映的能量再次劇烈波，他痛苦地蜷起來，忽明忽暗。“它們……它們在我，”他聲音發，“說只要吞噬足夠多的負面記憶，就能變‘完整的文明’。”

顧清越皺眉，突然想起林疏桐曾說過的話：“所有試圖走捷徑的文明，最終都會迷失在自己的慾里。”他掏出備用的藥劑，卻發現劑量不夠了。“映，聽着，”他按住映的肩膀，眼神堅定，“痛苦不是垃圾，是文明的傷疤，能提醒你曾經走過的路。你想變完整的文明，就得學會帶着傷疤往前走，而不是把傷疤挖下來當養料。”

映的能量漸漸停止抖，他看着顧清越，突然笑了——那是一個真正屬於他自己的笑容，不再是複製任何人的表。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說，“就像你們地球人說的‘吃一塹長一智’。”

灰記憶流的反撲突然變得微弱，彷彿被什麼東西擋住了。顧清越的通訊里傳來林疏桐的聲音，帶着一疲憊卻異常堅定：“清越，我用星淵火種在星艦周圍布了‘記憶過濾網’，灰記憶流進不來了。你抓時間幫映完記憶分離，我們準備啟‘文明鏡像共生’的初步方案。”

“收到。”顧清越應道，低頭看向映，“聽見了？我們要搞大事了，你可得趕好起來，別掉鏈子。”

映點點頭，明的臉上出一個燦爛的笑容。他的金記憶流越來越亮，像一顆正在升起的小太。顧清越看着他，突然覺得，這個誕生於記憶碎片的文明，或許比他們想象的更有韌。

三小時後，鏡域主塔的頂端，林疏桐和映並肩站在修復好的鏡面穹頂下。星艦的投影在他們面前展開，上面是“文明鏡像共生”計劃的三維模型——一個由星淵火種能量和鏡域記憶流共同構的環形裝置，像一枚鑲嵌在宇宙中的戒指。

“這個裝置能過濾反向宇宙的負面能量，同時讓我們的正面記憶流形循環。”林疏桐解釋道，指尖劃過模型上的能量節點，“就像地球的生態系統，既要有生產者，也要有分解者，缺一不可。”

映看着模型，突然手其中一個節點，那裡立刻顯示出鏡域人複製的聯盟員戰鬥記憶。“我們也能參與戰鬥嗎？”他眼裡閃着期待的，“我想保護這個星球，用我們自己的方式。”

林疏桐笑了：“當然可以。不過在此之前，你們得先學會怎麼控制自己的複製能力。總不能打着打着，把敵人的壞病也複製過來了吧？”

映不好意思地笑了，明的臉頰泛起淡淡的金。“我們會努力學習的。”他說，“就像你們學習怎麼駕駛星艦一樣。”

這時，顧清越走上前來，遞給林疏桐一杯用星艦儲備的草藥泡的茶。“剛調配的安神茶，”他低聲說，“裡面加了點星淵火種的能量，能緩解神疲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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