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桐看着眼前忙碌的眾人，突然想起剛認識顧清越的時候。那時候他還只是市立醫院的科醫生，總穿着件白襯衫坐在辦公室里，過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。正出神，就被他拉進懷裡，星淵火種的芒在兩人握的手上流轉：“等這事結束，我們去冰雪星球看極。”

“一言為定。”踮起腳尖吻在他角，嘗到他剛喝的營養的微苦味道。艙門開啟的警報聲突然響起，裴景行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：“疏散通道準備就緒，第一波星艦已經出發！”

燼最後檢查了一遍引信，轉時正好對上雷掣的目。那個總是炸的雷霆戰士難得正經，把腰間的能量手雷塞給他：“這個留着防，萬一……”他沒說下去，只是拍了拍燼的肩膀。

能量室外的走廊里，水瑤正用態能量修補被震彈損壞的艙壁，湖藍的長發隨着水流擺：“左邊第三個艙門有備用氧氣，記得帶上。”石垣控着岩石在通道兩側築起防護牆，灰的岩石上突然開出朵水晶花：“這個能聚能，或許有用。”

蘇郁風抱着共鳴跑過來，黑髮里的紅比平時更明顯：“這是我們族的共鳴核心，能放大正面緒能量。”他把儀塞進燼懷裡，突然撓了撓頭，“我姐說過，犧牲不是結束。”

星港開始劇烈傾斜，牆壁上的警示燈瘋狂閃爍紅。顧清越最後檢查了一遍能量引導裝置，轉看見林疏桐正給燼整理襟。的作很輕，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：“星禾培育的希藤能在真空里生長，我們會在新恆星軌道種滿它，到時候你就能看見……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燼打斷，卻悄悄把那株水晶花別在的白大褂上，“快去登機吧，再磨蹭我可不等了。”

當星艦群突破能量網的瞬間，燼啟了引信。寂滅之火像條暗紅的巨龍，順着能量管道蜿蜒而上，在接到星港核心的剎那，發出璀璨的芒。他看見雷婭給他的銀鏈在手腕上寸寸碎裂，也看見星艦群尾部拖曳的帶，像極了小時候在火焰星球見過的流星雨。

最後的時刻，他彷彿聽見羅伊在喊他的名字，又好像是雷掣在罵他笨蛋。能量衝擊的劇痛傳來前，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那個被族人驅逐的雪夜，有個穿黑袍的人把他從雪地里撿起來，說他的火焰是天生的凈化劑。

星艦的觀測艙里，林疏桐握着顧清越的手，看着那片被火照亮的星塵。白大褂上的水晶花突然發出微，在舷窗上投出模糊的影像——燼站在一片火海中央，邊圍着幾個模糊的影，其中一個穿黑袍的人正給他戴上手套。

“那是……”顧清越的聲音有些發。林疏桐搖搖頭，將臉頰在冰涼的舷窗上。遠的星塵漩渦漸漸平息，新形的能量流像條銀的河流，在宇宙中緩緩流淌。

程敘突然大喊着衝進觀測艙，機械義肢上的屏幕顯示着能量讀數：“你們看！引信的能量軌跡在自修正，有人在幫忙穩定能量流！”他的話音未落，屏幕上突然跳出段音頻，是燼沙啞的笑聲：“告訴羅伊，下次喝酒我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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