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錨點孕育的意識。”墨瀾的開始變得明，漸漸與周圍的態金屬融為一，“本來就是一的。”

靈汐突然抱住墨瀾正在消散的手臂，淺綠的眼淚順着臉頰落，滴在金屬表面綻開綠的花：“我會記得你的。”

墨瀾的核心閃爍了三下，像是在微笑。地面突然裂開巨大的隙，裡面湧出耀眼的藍，形旋轉的能量通道。程敘吹了聲口哨，拽着蘇瑾就往裡跳：“再不走我義肢都要認它當爹了！”

林疏桐最後看了一眼正在完全融星球的墨瀾，突然想起剛認識時，他那副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挫骨揚灰的模樣。轉走進能量通道，白大褂的下擺被氣流掀起，像振翅飛的白鴿。

通道里充滿了態金屬特有的清涼，卻不覺得窒息。靈汐跟在後，突然哼起奇怪的調子，那旋律讓周圍的藍都開始跟着震。“這是錨點教我的歌。”側過頭，發梢的星落在林疏桐臉上，“它說宇宙里所有的錨點，都在唱同一首歌呢。”

顧清越突然抓住林疏桐的手，他的掌心溫暖而乾燥，在藍中泛着淡淡的。“別回頭。”他的聲音得很低，帶着只有兩人能懂的溫，“有些告別，記在心裡就好。”

能量通道的出口突然亮起刺眼的白。林疏桐下意識閉上眼，再睜開時，已經站在“遠航號”的甲板上。南星正舉着星圖歡呼，程敘在給機械義肢拋，葉婉音和沈星遙靠在一起分能量棒。

靈汐突然指着舷窗外，那裡的態金屬星球正在發生奇妙的變化——銀灰的地表上浮現出綠的紋路，像葉脈般蔓延至整個星球。墨瀾最後凝聚的那塊晶在萊昂手中發出嗡鳴，與星球的芒遙相呼應。

“看！”靈汐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新星，“它活過來了！”

林疏桐靠在欄杆上，看着那顆正在煥發新生的星球，突然覺得眼眶發燙。顧清越遞過來一瓶水，瓶上凝結的水珠順着他的手指落，滴在甲板上暈開小小的水痕。

“在想什麼？”他問。

“在想我們好像總是在告別。”林疏桐擰開瓶蓋，冰涼的過嚨，帶着淡淡的甜味，“但每次告別，好像都有新的開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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