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島誰為王_第5章 深淵迴響(1)
海浪拍岸的轟鳴穿隔音玻璃,溫清晏蒼白的指尖過圖紙邊緣燒焦的痕迹。月過百葉窗斜切進來,在他前的監護儀上投下蛛網般的影。床頭柜上的老式收音機突然發出刺啦刺啦的電流聲,混雜着孩模糊的謠:星淵島,霧茫茫,青銅面,吃人腸......
同一時刻,醫院地下二層的配電室里,林悅笙哼着歌轉配電盤。紫甲劃過電閘,電流噼啪作響,整個樓層陷黑暗。從口袋掏出枚青銅鈴鐺,輕輕搖晃,走廊盡頭傳來拖沓的腳步聲,那些被藤蔓寄生的實驗品正循着聲音緩緩聚攏。
林疏桐攥着小吳的日記本,紙張已經被冷汗浸。和顧清越、江暮沉躲在消防通道,能清晰聽見樓上傳來此起彼伏的尖。他們在找這個。顧清越翻開日記本,最後一頁畫著奇怪的圖騰——錯的藤蔓纏繞着青銅面,下方用寫着星淵核心。
突然,樓梯間的聲控燈亮起。林悅笙倚在門框上,杏眼彎月牙:姐姐在找什麼呢?後,七八個被寄生的醫護人員目獃滯地站一排,脖頸的紫紋路在黑暗中泛着熒。林疏桐的手悄悄向腰間的麻醉槍,卻聽見妹妹輕笑:沒用的哦,除非毀掉星淵核心......
話音未落,整棟樓開始劇烈震。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塵,應急廣播突然啟,傳來林知遠沙啞的聲音:啟星淵計劃B方案,所有實驗向核心區集結......林疏桐的心臟幾乎停止跳,這分明是父親的聲音!
江暮沉的機械義肢發出警報聲:東南方向能量波異常!他踹開安全出口的門,海風裹挾着咸腥撲面而來。醫院後方的海灣,漆黑的漩渦正在海面上型,約可見半截布滿藤蔓的青銅巨像浮出水面,面上的眼閃爍着幽藍芒。
裴景行舉着槍從另一個方向跑來,警服沾滿污:港口的浮全消失了!它們都往這邊來了!他的手機突然響起陌生來電,接通後傳來顧承淵扭曲的笑聲:親的警察先生,要不要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獵?畫面切換,監控顯示溫清晏的病房裡,戴着青銅面的神秘人正俯靠近昏迷的年。
林疏桐轉沖向電梯,卻被林悅笙攔住。妹妹摘下手套,出手腕與小吳相同的紫紋路:姐姐,父親早就不是人了。二十年前的星淵島,他為了研究永生,自願為實驗載......突然劇烈咳嗽,吐出纏繞着的紫藤蔓,現在,該你繼承他的了。
電梯門在此時打開,數十個被寄生的病患湧出。顧清越揮舞着消防斧,江暮沉用電擊裝置開路,三人且戰且退。林疏桐瞥見走廊牆上的地圖,突然想起父親書房暗格里的坐標——星淵島的核心位置,竟與醫院地下三層的太平間重疊!
去太平間!大喊。當他們踹開銹跡斑斑的鐵門,冷氣裹挾着福爾馬林的味道撲面而來。停櫃整齊排列,最深的櫃門緩緩打開,一覆蓋著藤蔓的坐起,口別著林知遠的工作牌。空的眼眶轉向林疏桐,腐爛的裡發出機械合音:歡迎回家,我的兒......
而在醫院頂樓,青銅面人摘下偽裝——赫然是本該在重症監護室的溫清晏。他着面上的紋路,對着監控微笑:星淵計劃,終於要迎來終章了。海面上,青銅巨像徹底蘇醒,藤蔓編織的鬚開始纏繞整座城市,遠方傳來古老的唱,如同深淵的低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