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掌心的餘溫尚未散去，那自裂中探出的氣息已悄然退回石片深。他五指微收，將石片穩妥納袖中暗格，作輕緩，彷彿怕驚擾了什麼。左腕舊傷的灼熱漸漸平息，像是被風吹熄的炭火，只留下一點沉悶的余。他不再多想，轉而低頭，雙手捧起膝上的通天籙。

符面裂痕仍在，但邊緣已被細金線纏繞，如同蛛網裹住斷枝。這是歸源固符訣的效果——以造化之力合本源，不讓魔界流有機可乘。他指尖沿着銀環劃過一圈，符微震，傳出一聲極低的嗡鳴，像是回應他的查驗。這聲音雖弱，卻穩，不似此前那般飄忽斷。

他輕輕點頭，將通天籙收腰間玉扣，再召出萬靈拂塵。拂塵柄手微涼，九穗子垂落側，華流轉，卻在末端略顯滯。玄目一凝，知道是殘存魔氣未清所致。

他咬破右手中指，珠滲出，順勢滴落在塵桿部。未落，而是如活般迅速蔓延，勾勒出一道青痕。他口中默誦真言，音節短促而深沉，每一個字都像釘地面的樁。隨着最後一聲落定，青痕驟然亮起，旋即沉木紋之中。拂塵整件一震，九齊耀，竟有清越之聲自傳出，似龍初醒。

“好了。”他低聲說，將拂塵系回腰側，作利落。

通天教主站在三步之外，一直盯着他的一舉一。見符寶歸位，他才開口：“能撐多久？”

“若只是穿行通道，足夠。”玄答，“若遇法則衝擊，要看對方反應。”

“你信那氣息不會攻擊你？”通天又問。

玄沉默片刻。“它認出了什麼，但未殺機。這就夠了。”

通天教主沒再追問，只將手按回劍柄上。他知道，有些事，玄從不多言，但也從不出錯。

不遠，老子立於原地，拂塵輕垂，二氣如薄霧般在腳下盤旋。他未走近，也未說話，但那靜謐的存在本，便是最穩固的屏障。玄朝他微微頷首，老子亦不，只鬚髮微，似風掠過山巔。

玄盤膝坐下，從懷中取出三枚空白玉符，一一排開於面前地面。他閉目調息，造化之力緩緩下沉，匯於指尖。再睜眼時，目已全然專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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