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南地眼的符律波尚未平息，玄指尖微凝，正引靈識深追蹤。就在那一瞬，天地驟然一靜，彷彿連風都停在了林梢，石台上的玉匣微微震，應陣邊緣浮起一極淡的裂痕。

一道紫自虛空垂落，無聲無息，卻如寒刃劃開空氣。三十六品青蓮虛影環繞其，步步生輝，元始天尊踏而至，袍未，氣息已如山嶽頂，直落府中央。

玄收手，靈識悄然回撤，通天籙在他後輕，拂塵塵尾微微揚起，又緩緩落下。他未起，亦未行禮，只是將目從玉匣移開，抬眼向來者。

“你仍在推演？”元始天尊聲音清冷，不帶怒意，卻字字如冰墜玉盤，“明知封神之局已，還敢以殘籙逆溯天機？”

玄終於站起，青衫隨作輕晃，萬靈拂塵橫於臂前。他未答，而是將手中最後一枚人蔘果輕輕放在石台邊緣。果溫潤，霞斂，靈力仍在緩緩滲出，與應陣的微相接。

“弟子所行，皆為護符不斷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耳，“若連‘符’都將斷絕，那天數，還剩幾何？”

元始天尊眸微閃，袖中手指略一收。他未曾料到此答——不辯解，不請罪，也不爭鋒，只以一句反問，將“天數”二字反扣回其道基之上。

“冥河可渡，通天可，人族可授文，海可，地眼可鎮。”元始天尊語氣漸沉，“你與各方牽連日深，已非獨行之士，而是攪氣運之人。你以為你在護道，實則已在改命。”

玄低頭看了一眼通天籙。籙面裂痕仍未癒合，但黑氣已退，華微顯。他手過籙，溫涼，像是某種沉睡的意志正在蘇醒。

“改命？”他輕聲道，“若命本由混沌所篡，那改之一字，何錯之有？”

“大膽！”元始天尊聲落剎那，府四壁微震，空中靈氣如被無形巨手，凝層層波紋，向玄去。那不是攻擊，而是威——聖人之道意直接作用於天地法則，迫心神屈服。

玄腳步未退，脊背卻微微繃。通天籙在他背後發出一聲低鳴，彷彿承不住這力。他左手輕搭籙面，右手拂塵微揚，太極真意自丹田升起，化作一圈和氣旋，將侵的迫緩緩卸向兩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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