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剛爬上三樓走廊的窗檯，窄窄一道，落在地磚上，亮亮的。陳默拎着昨晚那杯涼的茶杯走出實驗室，腳步有點飄，眼角發沉，腦袋裡還殘留着凌晨三點十七分時那一串跳的功提示，綠字一閃一閃的。腳底卻像踩在棉花上，綿綿的，每一步都不太踏實。剛拐過牆角，一張打印紙突然在他眼前晃了晃，嘩啦響了一聲。

“我搶到你的‘靈犀’啦！”沈如月蹦出來，馬尾辮一甩一甩的，發梢掃過空氣。手裡舉着那張測試報告複印件，紙邊卷着，笑得眼睛彎月牙，角快咧到耳，“從今天起，這技歸我管咯！你得我沈總！”

陳默愣了一下，眼皮抬起來。隨即站直子，肩膀往後收了收，推了推眼鏡，鏡卡進耳後。故意板起臉，角往下了：“哦？竊取國家科研果，按律得判三年起步。小同志，你這是要進局子喝茶？”

“切——”吐了下舌頭，舌尖紅紅的，轉就往樓梯口跑，角在晨里劃出一道亮，揚起來又落下去，“有本事來抓我啊！”

他嘆了口氣，氣從鼻子里出來，腳步卻不由自主跟了上去。走廊空的，只有兩人的腳步聲來回撞，他的沉穩，的輕快，像兩種節拍攪在一起。他走得不急不慢，幾步便追到後，手輕輕一拽手腕，手指圈住，把拉住。

“大清早的不睡覺，跑這兒搗？”他語氣無奈，像說一個不聽話的孩子，角卻不住往上翹，翹起來又下去。

沈如月轉過，着氣還在笑，口起伏着，臉蛋紅撲撲的。“誰讓你昨晚功了也不通知我！我可是團隊一員，這麼大的事，我能不知道？”

“你不是說今早要整理資料嗎？”他鬆開手，手指鬆開，把茶杯往手裡一塞，杯壁冰涼，“喏，幫我扔了，順便去燒壺水，我快睜不開眼了。”他了眉心。

接過杯子，低頭看了一眼，又抬頭打量他一眼，目在他臉上停了停。“你呀，再這麼熬下去，遲早變實驗室里的標本。我看哪，‘未來科技’還沒上市，你先被寫進《當代青年猝死案例彙編》。”

“喲，還會起書名了？”他輕笑一聲，聲音從嚨里溢出來，抬手了的頭髮，手掌落下去，作自然得像是慣常如此，手指穿過的髮，“進步不小。”

拍開他的手，手掌拍在他手背上，臉微微泛紅，紅到耳。上卻不饒人，下揚着：“別以為這樣就能收買我！等我學會編程，我就黑進你們系統，把所有代碼改‘沈如月天下第一’！”

“行啊。”他雙手進兜，慢悠悠往前走，鞋底蹭着地，“到時候我讓打印機全天候打印這句話，滿整棟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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