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桌旁的人面面相覷。有人低頭看桌面，有人轉着筆。沒人再反對。

沈如月低頭抿，抿着，瞄了陳默一眼，又迅速移開視線，心跳快了幾拍。

接下來十幾個小時，技部燈火通明。燈全亮着，白晃晃的。沈如月守在服務監控台前，眼睛都沒離開過屏幕，數據一行行往下滾，綠字跳着。凌晨兩點，同事遞來一碗泡麵，熱氣往上冒，擺擺手：“等數據出來再吃。”泡麵放在桌角，涼了，麵條脹一團。

早上六點十七分，第三測試完。屏幕上跳出結果。

新方案在七複雜指令互中，平均響應速度提升19.7%，斷網環境下連續運行七十二小時未出現邏輯斷裂，存峰值僅超出原系統12%，完全在可接範圍。

“了？”有人湊過來確認，脖子得老長。

“了。”聲音有點抖，從嗓子眼裡出來的。但笑出了聲，角咧開。

八點半，團隊圍在投影屏前復盤。燈關了，屏幕亮着。陳默站到前面，指着最終報告，手指點着數字：“這次優化，核心思路來自沈如月。我把這個機制命名為‘LY-1緩存機制’，建議計項目貢獻檔案。”

底下有人鼓掌。起初零星幾下，後來響一片，嘩啦啦的。一個老工程師笑着搖頭，腦袋晃着：“沒想到啊，真讓撞出個門道來。”

散會後，陳默住：“進來坐會兒。”

跟着走進辦公室，雙手着角，指節有點發白。他遞來一杯熱茶，杯子印着“先進工作者”幾個紅字，漆都磨淡了，還是去年工會發的紀念品。

“以前是你追着要學，現在是你帶着大家往前走。”他靠着椅背，椅背吱呀一聲，笑了笑，角往上提了提，“很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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