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爬上會議室的百葉窗，一道一道的，落在桌面上。陳默正低頭翻着一份文件，指尖在紙頁邊緣輕輕敲了兩下，咚、咚。桌上攤開的是昨晚整理好的AI響應測試報告，LY-1緩存機制的數據曲線清晰標出，提升近兩效率的事實寫得明明白白，紅筆圈着數字。他沒抬頭，只聽門口傳來高跟鞋踩地的聲音，節奏不急不緩，篤、篤、篤，像是算準了時間。

“人到齊了？”何婉寧推門進來，手裡拎着一個皮面文件夾，邊角整齊，肩上還搭着件米風。掃了一圈長桌兩側坐着的港城代表，有穿西裝的資本方，袖口扣子系著；也有戴眼鏡的技主管，鏡片厚厚的。個個臉上都掛着三分客氣、七分審視，有的低頭看材料，有的頭接耳。

“差兩個，五分鐘後到。”陳默合上文件，抬眼看了一眼，“你來得比他們還早。”

“我得先看看你們準備的材料有沒有。”在主位旁坐下，把文件夾打開，出幾張圖表，紙張嘩啦響，“他們最關心的還是落地能力。說快，沒人信。”

陳默點頭，沒反駁。他知道這些港商不是來聽故事的，是來算賬的。前些年地項目十報九落，上說得熱鬧，最後連服務機房都搭不起來，連電都接不上。這次合作牽涉境數據通道和聯合研發基地，對方要錢要人要承諾，一點不含糊，條件列了滿滿三頁紙。

八點三十分整，最後兩人進門。門關上，會議正式開始。

第一位開口的是港城某科技集團的投資總監，姓李，四十齣頭，說話慢條斯理，手指在桌上輕輕點着：“我們看好方向，但技度這塊，還是有保留意見。貴方展示的‘預加載’思路新穎，可實際運行中資源調度會不會失控？萬一存溢出，整個系統癱瘓，損失誰擔？”

話音一落，旁邊另一位技代表也接上，子往前探了探：“還有技支持響應周期。我們在海外設點，若出現故障，你們這邊能不能四小時響應？差旅本太高，不可能每次都派人飛過來，機票就不錢。”

會議室安靜下來。這些都不是刁難，是實打實的風險點。有人低頭記筆記，筆尖沙沙響。有人換眼神，目了一下又移開，顯然部也沒完全統一，各有各的算盤。

陳默沒立刻答。他起走到投影幕前，上U盤，按了一下。調出一段視頻——是昨天凌晨三點跑通的第三測試實錄。畫面里，AI連續理七嵌套指令，語音轉文字，文字轉指令，語義鏈不斷延，系統始終穩定輸出，延遲波曲線平得像尺子畫的，幾乎沒有起伏。

“這是無干預全自測試，持續七十二小時。”他指着最後一幀數據，手指點在屏幕上，“峰值存佔用超出原系統百分之十二，在我們預留的安全區間。至於響應速度——”他轉頭看向何婉寧，目移過去，“你們上次提的需求文檔，我們已拆解三級支持流程，最快可在兩小時十八分完遠程診斷與補丁推送。”

眾人盯着屏幕。沒人說話，只聽見空調嗡嗡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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