郵差的車鈴在實驗樓院門口叮鈴鈴響了幾下，停了。陳默站在台階前沒，目落在那幾封牛皮紙挂號信上，信封被下午的照得發亮。蘇雪和沈如月也停住腳，一個抱着筆記本，一個拎着帆布包，三個人投在地上的影子被太拉得斜長，從腳底下一直到花壇邊上。

“收件人是你。”郵差從車筐里出信，遞過來時又補了句，“都寫着加急。”

陳默接過，撕開第一封。市科委的通知單，紅頭文件，下頭蓋着公章：科技展會下周三正式開幕，參展單位需在前一日完布展備案。他掃了一眼，順手摺兩折塞進兜。第二封是設備運輸許可，第三封來自電力公司，確認展館臨時用電審批已經通過。

“看來真要干一場了。”沈如月踮起腳尖，下快擱到他肩膀上了，“他們還真批了咱們那個互區？”

“批了。”陳默把信疊好，揣進另一邊兜，“還說建議多留點驗時間，怕觀眾排不上隊。”

蘇雪從帆布包里出一張打印紙，上面麻麻寫滿了字，邊角還有紅筆改過的痕迹。“我昨晚把展板文案初稿整出來了。按你說的，先講山裡孩子用通信報平安那個故事，再帶出技原理。”頓了頓，“不堆數據，只說能做什麼。”

“行。”陳默點點頭，接過紙看了一眼，“到時候你站講解位。聲音別太冷，跟念新聞稿似的可不行。”

“我又不是播音員。”皺起眉頭，但角往下了，像是忍着什麼，“但也不會笑場。”

沈如月噗嗤一聲笑出來：“你要真笑起來，觀眾還以為咱們產品電了呢。”

陳默沒接茬，轉推開實驗樓那扇掉漆的木門，門軸缺油，吱呀一聲拉得老長。

走廊盡頭實驗室的燈亮着，白晃晃的從門裡出來。推開門，屋裡幾個人正圍着作台轉，有人拿萬用表測電，手指着探針點在電路板上；有人趴在桌上調試信號發模塊，焊槍擱在旁邊，還冒着細細的青煙。桌上散着螺刀、鉗子、焊錫，還有一台半拆開的主機殼，臟袒着。

“人都到齊了？”陳默走進去，把手裡的公文包放在靠門的椅子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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