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尖在紙上劃出最後一道橫線，陳默輕輕吹了口氣，把剛寫完的參數表推到蘇雪面前。接過紙頁，眉頭微，低頭核對起來。

屋外雨聲漸歇，窗玻璃上的水痕慢慢變細，燈映在漉漉的地面，拉出一道歪斜的反。

“誤差千分之二點七。”蘇雪抬頭，“再調一次摻雜比例，就能進安全區間了。”

陳默點點頭，正要提筆，門被猛地推開。

趙天虎站在門口，渾，工裝在上，頭髮還在滴水。他懷裡抱着一塊油布包着的東西，像是怕沾一點氣。進門後第一件事不是說話，而是先把那包裹放在桌上，作輕得像放蛋。

“默哥。”他了口氣，聲音有點發抖，“軍工所的單子，我接上了。”

陳默沒，只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手指仍搭在筆桿上。

蘇雪放下計算本，目在他和那油布包之間來回掃了一圈。

“什麼單子？”陳默問。

“通信中繼設備調試。”趙天虎解開油布，出一疊圖紙，“他們試了三家維修隊都沒修好，最後點名讓我去——說是有人推薦的。”

陳默出最上面一張圖，掃了一眼，眉頭微皺。圖紙右下角蓋着紅章，寫着“部資料，不得外傳”。

“誰推薦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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