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文秀打了十年仗，連盧象升大人都吃過他的虧！” 曹變蛟也皺着眉，語氣里滿是擔憂，“岳將軍，此役非比尋常，流民鄉勇雖忠，卻經戰陣，怕是……”

岳承嗣抬頭，目先掃過質疑他的眾人，最終落在朱由檢上，聲音堅定：“陛下，臣麾下兵馬雖多是流民與鄉勇，卻非烏合之眾！臣在河南募兵時，嚴篩十六至三十五歲青壯，無劣跡者方准營；又請秦將軍麾下退役的京營老兵傳授劈砍、列陣之法，每日練四個時辰，風雨不歇；且臣立誓‘凍死不拆屋，死不擄掠’，沿途百姓贈糧贈，軍心早已擰一繩！反觀劉文秀的闖兵，雖有五萬之眾，卻多是臨時收攏的兵，人心不齊，又長途奔襲千里，糧草補給不足，早已疲憊不堪。臣願以兩萬八千人守潼關，憑險據守，定能攔住闖兵！”

“憑險據守？” 孫傳庭立刻反駁，“潼關需分守十二座烽燧、三道關隘，你兩萬八千人如何布防？若劉文秀分兵襲擾，你首尾不能相顧，豈不是要丟了潼關？”

“孫大人此言差矣！” 岳承嗣轉向他，語氣從容，“劉文秀急於援陝，必以主力強攻潼關主關，不會分兵浪費時間；臣只需以一萬兵力守主關，五千兵力守兩側山道，再留一萬三千兵力作為機，隨時支援薄弱。且臣麾下流民多是河南、陝西子弟，家人多在闖兵劫掠之地，他們守城是為護家，比尋常士兵更有拼勁！”

殿再次陷爭執，支持洪承疇的員與為曹變蛟、周遇吉抱不平的武將各執一詞，連周遇吉都忍不住開口：“陛下，岳將軍雖有信心，卻終究是新帥，不如讓臣與曹將軍隨洪大人出征，也好助一臂之力！”

自始至終，秦良玉都站在武將列首，一言不發。目掃過殿爭執的眾人，又看向龍椅上的朱由檢，見朱由檢投來詢問的目，才緩緩出列，單膝跪地 —— 這一，殿瞬間安靜下來，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。

“陛下，臣有一言。” 秦良玉的聲音不高，卻帶着總領京營的威嚴，“洪大人老持重，若離京師，福王恐生異，京師空虛不得；曹、周二位將軍皆善衝鋒，卻統籌全局之經驗；岳將軍雖新，卻能將流民練勁旅，可見其治軍之才。如今京營五萬兵馬，需留三萬守京師，以防福王與闖兵呼應。臣以為，可讓岳將軍率本部兩萬八千人先行馳援，任主將；曹、周二位將軍各帶五千京營銳，為左右翼，隨岳將軍出征；臣再從麾下撥兩千白桿兵，助岳將軍守潼關主關；洪大人則坐鎮京師，統調天下糧草，同時盯，若福王有異，即刻奏報。如此分工，既保馳援速度，又無京師空虛之虞。”

秦良玉的話剛落，殿再無爭執。孫傳庭張了張，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—— 秦良玉總領京營，對兵力部署最有話語權，的安排兼顧了前線與後方，無可挑剔。

朱由檢點頭，目掃過眾人：“秦將軍所言甚合朕意。岳承嗣，朕命你為潼關主將，率本部兩萬八千人即刻出發；曹變蛟、周遇吉各率五千京營銳，為左右翼，聽岳承嗣調遣；秦良玉，你撥兩千白桿兵助戰，剩餘京營兵馬由你統領，守好京師；洪承疇，朕封你為兵部尚書，統調糧草，盯。諸卿各司其職，不可有半分懈怠！”

岳承嗣、曹變蛟、周遇吉、秦良玉、洪承疇同時叩首領旨：“臣遵旨！”

“散朝！” 朱由檢起，目向潼關的方向，殿外的風雪似乎更了，卻擋不住他眼底的堅定 —— 這一戰，不僅要阻住闖兵，更要守住大明的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