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載墭忙上前，躬道：“陛下，臣願牽頭宗室，籌措五十萬兩！” 齊黨首領李若珪也連忙附和：“臣願牽頭齊黨，籌措三十萬兩！” 楚黨員跟着承諾捐出二十萬兩。

東林黨見勢不妙，錢謙益只能咬牙道：“臣…… 臣願牽頭東林黨，籌措五十萬兩！”

“很好。” 朱由檢點頭，目重新落在太祖畫像上，語氣緩和了些，“這二百萬兩，一百萬兩給邊軍發餉，五十萬兩賑濟災民，剩下的五十萬兩歸庫 —— 朕向太祖保證，這五十萬兩，專款專用，絕不會私用一分。” 他沒提錦衛和東廠，只把話撂在太祖畫像前，既堵了百的，也為暗中整頓廠衛留了餘地。

他轉回到龍椅上，看向朱慈烺，低聲道：“烺兒，記住今日 —— 治國不是求着人辦事，是要讓他們知道，大明亡了，誰都活不了。” 朱慈烺重重點頭，看着父皇站在太祖畫像旁的影，第一次明白了 “帝王威嚴” 的真正含義。

散朝後，太和殿外的長廊上，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，神各異。錢謙益拉着周延儒走到角落，低聲音：“周大人，你覺不覺得陛下今日不對勁？往日雖也急軍餉，卻從不會這般…… 這般豁得出去，還把太祖畫像搬了出來。”

周延儒皺着眉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朝珠：“何止不對勁！從前陛下聽咱們提‘祖制’，多會顧及幾分，今日卻拿着太祖咱們，連‘一起死’的話都敢說。你說…… 陛下是不是得了什麼助力？還是暗中有了別的打算？”

不遠，齊黨、楚黨的員也在議論。李若珪捻着鬍鬚，沉聲道：“陛下今日這一手，是把咱們所有人都綁在了一條船上 —— 他要是真不管不顧，咱們手裡的銀子、田產，遲早都保不住。只是這五十萬兩，咱們得湊得‘慢’些，看看陛下後續到底要做什麼。”

宗室代表朱載墭則帶着幾個宗室子弟，臉凝重：“陛下拿‘宗室臉面’咱們捐錢，明着是為了軍餉，暗着怕是想敲打咱們 —— 往後府里的用度，得收斂些了，別再撞槍口上。”

而書房，卻是另一番景象。朱慈烺剛跟着朱由檢走進殿，便見周皇後迎了上來，手裡捧着一件厚披風，先給朱由檢披上，又了朱慈烺的手：“烺兒，朝堂上冷不冷？有沒有凍着？”

朱慈烺搖搖頭，抬頭看着周皇後，眼神里滿是敬佩：“母後，今日父皇在朝堂上，當著太祖畫像，讓東林黨、齊黨還有宗室都捐了錢，還說‘大明亡了，誰都活不了’—— 兒臣第一次見父皇那樣，既威嚴，又…… 又讓人安心。”

周皇後愣了愣，轉頭看向朱由檢，眼底泛起溫的笑意：“陛下今日能鎮住朝堂，也是太祖在天有靈，更是陛下心裡裝着大明、裝着百姓。” 又拿起桌上溫着的參茶，遞給朱由檢，“陛下說了一上午話，喝口茶潤潤。”

朱由檢接過參茶，指尖到杯沿的溫度，心頭一暖。他看着周皇後鬢邊的碎發，想起前世自縊時的決絕，輕聲道：“今日在朝堂上，朕提到你的補丁，讓百看看咱們的窘迫 —— 委屈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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