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拒絕被定義。”

蘇青竹這句話說得很平靜，但在那片被銀污染的規則武環繞中，卻像一顆投靜湖的石子，盪開了一圈圈漣漪——字面意義上的漣漪。話音落下的瞬間，那些被“不完”定義浸染的規則武表面，原本規整的銀白紋路開始扭曲、分叉、甚至自我矛盾起來。一柄原本筆直的長劍突然長出了幾個意義不明的彎鉤，一面的盾牌表面浮現出象派的塗，而那支箭……箭頭上居然開出了一朵小小的、半明的規則之花。

整理者那張沒有五的臉上，兩個銀點漩渦劇烈閃爍起來，頻率快得像要燒壞的指示燈。

“邏輯衝突……定義矛盾……自我指涉錯誤……”它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種溫潤的平靜，變得急促、機械，像是在強行理一個無法兼容的程序，“你們在……破壞秩序的基礎語法。這不應該發生。秩序應該倒混，確定應該倒不確定，完應該倒瑕疵——這是規則層面的絕對法則。”

“那是你的法則。”蘇青竹向前踏出一步，腳下的晶地面隨着的步伐，竟然生長出細小的、不規則的裂紋——不是破壞，而是“變化”。這片被整理者強行固化的完空間，開始重新允許“意外”的存在。“不是我們的。”

舉起流梭，梭尖劃過一道弧線。

隨着那道弧線，銀所過之，空氣中那些整齊劃一的規則矩陣，開始出現微妙的“偏差”。有的網格線變了，有的變細了，有的乾脆打了個蝴蝶結。溫度不再恆定在23度，而是在22.8到23.2之間愉快地波。空氣渦旋也不再是完的圓形，有些變了橢圓，有些甚至扭了麻花。

“你們在……降級環境質量。”整理者的聲音裡帶上了一……委屈？它似乎真的無法理解這種行為，“為什麼要主選擇低效？為什麼要擁抱不完？這不符合優化原則。”

“因為不完才有生命啊，鐵疙瘩。”趙銘這時候來勁了，從背包里又掏出幾個奇形怪狀的小玩意兒，“你看那些會唱歌的數學符號——它們雖然跑調，雖然違反一切樂理，但它們在‘創造’新的東西。而你那些完武，除了擺着好看，還能幹嘛？”

彷彿為了證明他的話，一個唱着《二次函數圓舞曲》的平方符號蹦躂到了那柄長滿彎鉤的規則長劍旁邊，出它那細長的“胳膊”，在劍上“叮”地敲了一下。

長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。

然後……它開始跳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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