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涎:無聲告白_第182章 巨石(2)
沈文琅疲憊地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調查員離開後,公寓門被輕輕關上。死一般的寂靜再次降臨。
高途依舊靠牆站着,沒有。沈文琅癱坐在椅上,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,頭深深垂下,肩膀微微聳,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無聲的凌遲。
良久,高途才緩緩走到沈文琅面前,蹲下,目平視着他。他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,有未消的恨意,有翻湧的痛苦,有深沉的悲哀,還有一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、近乎困的緒。
“為什麼……”高途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着抑的抖,“為什麼隻字不提王董可能做的事?” 他問的是王董可能策劃車禍的嫌疑,這是他基於花詠線索的推測,但調查員顯然不知。
沈文琅緩緩抬起頭,臉上毫無,眼神空而疲憊。他看着高途,角扯出一個苦至極的弧度:“證據……還不夠。花詠在查……現在說出來,只會打草驚蛇,讓事更複雜……更危險。” 他頓了頓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卻帶着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,“……而且,那些事(商業上的過錯和車禍的直接責任),確實是我做的。我……罪有應得。”
高途的心臟像是被重鎚擊中,猛地一。他看着沈文琅眼中那種近乎自毀般的坦誠和承擔,所有的恨意和憤怒在這一刻彷彿都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,化作一種鋪天蓋地的、令人窒息的無力。沈文琅沒有試圖為自己開,甚至主走向審判,這種姿態,比任何辯解都更讓高途到一種尖銳的、無着力的痛苦。
他出手,不是去沈文琅,而是重重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手背瞬間紅腫起來,但他覺不到疼痛。
沈文琅被他的作驚得一,卻沒有躲閃,只是靜靜地看着他,眼神里充滿了悲哀和理解。
對峙結束了。沒有爭吵,沒有指責,只有一種更深沉的、共同承痛苦的絕和一種扭曲的、無法割裂的聯結。他們都被困在這個巨大的漩渦里,誰也逃不掉。而那個關於重生的最大秘,依舊像一座沉默的火山,橫亘在他們之間,無人敢輕易。
高途收回手,站起,背對着沈文琅,聲音低沉而疲憊:“……我去做飯。”
他走向廚房,腳步有些踉蹌。沈文琅看着他的背影,淚水再次無聲地落。恨與贖,罪與罰,在這個冰冷的黃昏,織一張更加混而絕的網,將他們牢牢困在中央。而真相的全貌,依舊藏在迷霧深,只有花詠在黑暗中孤獨地探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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