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董必須付出代價。”高途轉過，目第一次直直地看向沈文琅。那目中沒有原諒，沒有溫，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寒意和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，“為了孩子，也為了……我們失去的一切。”

沈文琅迎上他的目，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。他看到了高途眼中燃燒的、復仇的火焰。這火焰不再指向他，而是轉向了那個藏在暗的敵人。這本該讓他到一解，但他卻到更加沉重。因為這意味着，高途將正式踏這片危險的雷區。

“很危險。”沈文琅艱難地吐出三個字。

“我知道。”高途的回答簡短而堅決，“但逃避更危險。”

兩人再次陷沉默。但這次的沉默，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。它不再是隔絕和對抗，而是一種……基於共同目標的、暫時的休戰和聯合。他們像兩個傷痕纍纍的戰士，在戰場上偶然相遇，為了生存和復仇，不得不暫時放下彼此的恩怨，並肩面對更強大的敵人。

這種關係脆弱而畸形，充滿了不確定和潛在的危險，但在此刻，卻是他們唯一的選擇。

“花詠那邊有什麼計劃？”高途問道，語氣像是在討論一項商業項目，冷靜得可怕。

沈文琅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集中神：“他在盯王董的瑞士之行。我們需要更確鑿的證據，尤其是關於沈瀾死因和車禍人為策劃的直接證據。”

高途點了點頭：“我需要參與。我不能只在這裡等着。”

沈文琅想反對，想告訴他這太危險，但看到高途眼中那種不容置疑的決絕，他知道任何勸阻都是徒勞的。高途已經做出了決定。

“我會讓花詠安排。”沈文琅最終只能妥協，心中充滿了擔憂和一種莫名的、尖銳的刺痛。他彷彿看到高途正一步步走向懸崖，而自己卻無力阻止。

沉默的同盟就此結。目標明確，前路未卜。公寓里依舊瀰漫著消毒水的氣息和死一般的寂靜，但一種新的、更加張和危險的暗流，已經開始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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