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涎:無聲告白_第84章 沉默的相處(1)
暴雨之夜後,高途對沈文琅的態度發生了一極其微妙的變化。他依舊不說話,不回應,眼神里的恨意和冰冷也未曾消減,但那種徹骨的、將沈文琅視為虛無的排斥,似乎減弱了一點點。他不再刻意避開沈文琅所在的空間,有時甚至會無意識地停留在有沈文琅在的房間里,雖然依舊是各做各的,互不流。
沈文琅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細微的變化。他更加小心翼翼,將存在降到最低,卻絕不離開高途的視線範圍。他不再試圖用語言通,而是將所有的關心都融無聲的行里。
他發現高途夜裡還是睡不安穩,便不再回地鋪,而是每晚都守在床邊的椅子上,在高途被噩夢驚醒時,第一時間用溫和的信息素和輕緩的拍安他,雖然高途醒來後還是會推開他,但抗拒的力度不再那麼決絕。沈文琅開始學着煮安神茶,在高途午睡或晚間休息前,默默放一杯在他手可及的地方,高途起初不,後來偶爾會端起來,小口喝完。
最讓沈文琅到一希的,是琴房。高途又開始去琴房了,但不再是聽音樂,而是長時間地坐在鋼琴前,手指懸在琴鍵上方,卻久久不落下,眼神空,不知在想什麼。沈文琅不敢打擾,只是遠遠地坐在角落,陪着他。
有一天下午,高途像往常一樣坐在鋼琴前發獃,沈文琅則在角落的沙發上翻閱一本建築雜誌。過紗簾,在琴鍵上投下斑駁的影。忽然,高途極其緩慢地抬起手,用一手指,按下了一個單音。清脆的“哆”聲在安靜的琴房裡回。
沈文琅的心猛地一跳,立刻屏住呼吸,連翻雜誌的作都停滯了,生怕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瞬間。
高途似乎也被自己發出的聲音驚到,手指僵在半空。但過了一會兒,他又按下了相鄰的另一個音“來”。接着,是“咪”……他極其緩慢地、毫無章法地按着白鍵,不調,卻異常專註,眉頭微微蹙起,彷彿在努力回憶着什麼,或者說,是在用這種方式,着某種與過去連接的、不那麼痛苦的東西。
沈文琅一不,只是靜靜地看着他的側影,聽着那生卻持續的音符。這一刻,沒有恨,沒有痛,只有、琴鍵和一個試圖找回一點點自我的高途。沈文琅覺得,這幾乎是他重生以來,度過的最寧靜、也最心酸的下午。
然而,平靜總是短暫的。幾天後,沈文琅在理一份海外併購案的視頻會議時,因為對方在環保條款上的刁難,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屬於沈文琅的、久違的冷厲和強勢。會議結束後,他摘下耳機,了眉心,一轉,卻看到高途不知何時站在書房門口,臉蒼白,眼神里是悉的、摻雜着恐懼的恨意。
“你……你還是這樣……”高途的聲音抖着,帶着一種深切的失和痛苦,“一點都沒變……”
沈文琅瞬間明白了。他剛才談判時的語氣和神態,像極了上輩子那個冷酷專斷、不顧他人的沈文琅,瞬間發了高途最痛苦的記憶開關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沈文琅立刻收斂所有氣息,語氣變得無比和,“我剛才只是在談工作,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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