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涎:無聲告白_第41章 小晴(2)
他閉的雙眼流出淚水,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驚恐和絕,彷彿正面對着什麼可怕的景象。
沈文琅的手僵在半空,心如刀絞。他不敢再貿然靠近,怕加劇高途的恐懼。他只能站在床邊,用儘可能平穩、安的語調一遍遍地重複:“高途,沒事了,是夢,只是夢。你現在很安全,我在這裡,沒有人能傷害你……”
他說了很久,直到嗓音沙啞。高途的抖才漸漸平息下來,但依舊蜷在角落,無聲地流淚,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。
沈文琅看着他脆弱無助的背影,一強烈的無力和憤怒湧上心頭。他對高建國的恨意達到了頂點,同時也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質疑。他的安在高途深固的恐懼面前,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這一次的噩夢,像一盆冷水,提醒着沈文琅高途所傷痛的深度。
那些積極的、細微的反應固然令人欣喜,但潛藏在冰層之下的,是更洶湧的暗流和未曾癒合的傷口。康復之路,註定漫長而反覆。
第二天,高途的狀態明顯比之前更差。他更加沉默,對外界的反應幾乎降到了冰點,連餵食都變得異常困難。
沈文琅沒有氣餒,他接了這種反覆。他不再刻意去“刺激”他,而是恢復了最基本的陪伴。他靜靜地坐在高途邊,看書,理工作,或者只是看着窗外。他讓空間里充滿平和的氣息,不再施加任何力。
他明白,他需要的不僅是打開心門的鑰匙,更需要為高途構築一個足以抵心風暴的、堅固而安全的港灣。而構築這個港灣,需要的是時間、耐心和堅定不移的守護。
幾天後,高途的狀態才慢慢從噩夢的影中恢復過來,重新回到了那種近乎麻木的平靜。
但沈文琅注意到,在一次播放那首鋼琴曲時,高途原本空的目,似乎極其緩慢地,朝着音源的方向,移了微不可查的一點點角度。
儘管只是瞬間,之後又恢復了原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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