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途最終沒有返回他那位於開放辦公區一角的工位。

在沈文琅極迫的注視下離開會議室後，他徑直去了公司樓下一家僻靜的咖啡館，找了個最蔽的角落卡座。

他需要空間，需要遠離沈文琅那無不在的、彷彿能穿一切偽裝的視線，來平復幾乎要失控的心跳和抑製劑帶來的陣陣虛。

一杯濃咖啡放在面前，他卻一口也喝不下。指尖冰涼，微微抖。

沈文琅最後那個眼神，充滿了審視、懷疑，以及一種他無法理解的、深不見底的探究。這比單純的憤怒更讓他害怕。

他到底想做什麼？ 高途着發痛的太，絕地思考。

是因為那個莫須有的“Oga伴”挑戰了他的權威？還是……他真的察覺到了什麼？關於自己？

那個關於沈文琅做了噩夢的傳言，他略有耳聞，但只當作無稽之談，從未想過會與自己有關。

此刻，卻不由得將沈文琅近幾日異常的關注與之聯繫起來。難道夢與我有關？ 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慄。

他拿出手機，手指懸在一個沒有存儲姓名、但爛於心的號碼上。那是“林醫生”的私人號碼。

他需要諮詢，需要更強的抑製劑，或者任何能幫他度過這次危機的建議。但猶豫再三，他還是鎖上了屏幕。頻繁聯繫林醫生本就有風險，尤其是在沈文琅可能已經派人調查他的時候。

他必須獨自面對。就像過去十年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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