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午，沈文琅的工作效率低得可憐。他理了幾封郵件，卻總是不由自主地瞥向辦公室門口，彷彿在期待那個悉的影會像往常一樣，安靜地出現，遞上他需要的文件，或者提醒他下一個行程。

但這種期待落空了。辦公室格外安靜，只有他自己敲擊鍵盤的聲音和偶爾響起的電話鈴聲。

這種安靜，讓他前所未有地意識到高途存在的必要。

那種默契的、高效的、無聲的配合，早已滲到他工作的每一個細節。

臨近下班，他收到了高途發來的郵件。

附件里是整理得一不苟的談判資料，條理清晰，重點突出，甚至預判了幾個對方可能刁難的問題並附上了應對思路。

郵件的正文只有公事公幹的短短一行字：“沈總，資料已備妥，請查收。高途。”

專業，冷靜，挑不出任何錯。卻也將兩人之間的距離，拉回到了最純粹、最冰冷的上下級關係。

沈文琅盯着那行字，心裡那無名火又竄了起來，卻找不到發泄的出口。

他猛地合上電腦，拿起外套和車鑰匙，決定提前離開公司。他需要氣。

電梯下行時，他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地下車庫的下一層——員工餐廳所在的樓層。

這個時間，餐廳里應該沒什麼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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