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靈陣的還未散盡，星盟廣場的石裡已鑽出點點新綠。林蕭蹲在那叢芽前，指尖輕輕了捲曲的葉尖——上面還沾着星核末的微，像撒了層碎鑽。昨夜網撕開的裂口雖已被灰霧重新填滿，卻留下了氣的，讓這點生機得以鑽出來。

“諾雪說這是‘破岩草’。”陳岩站在他後，正用布巾拭臂上的傷口，新生的皮泛着健康的，“在土城的石裡常見，越是地長得越歡實。”他的聲音裡帶着輕鬆，卻不時往鎮星塔的方向瞟，那裡的灰霧依舊濃得化不開，像塊沉甸甸的鉛。

傳訊符突然震，是葉的消息：“地脈圖上的灰點沒再聚集，但星界核心的紋里，還有若有若無的黑線，像是玄夜的魂念在苟延。”

林蕭起時，角掃過石，驚起幾隻灰蝶似的飛蟲——是散落在空中的灰點凝聚而，翅膀上的紋路與影脈的灰線如出一轍。它們沒敢靠近聚靈陣的餘輝，只在廣場邊緣盤旋，像一群窺伺的眼睛。

“雲瑤在哪？”他問。

“在塔頂修補箭垛。”陳岩往鐘樓的方向努，“說灰霧裡的風太烈，怕箭垛塌了擋不住灰點。的破幻箭只剩最後一支了，卻寶貝得跟什麼似的，說要留到最關鍵的時候。”

鐘樓頂層的箭垛果然被灰霧侵蝕得厲害，石塊表面坑坑窪窪，像被蟲蛀過。雲瑤正用星核碎片的末填補裂，末遇風揚起，在灰霧裡劃出短暫的亮線。聽見腳步聲回頭，發間還沾着點石屑，眼底的紅卻淡了些。

“聚靈陣的餘威能撐三天。”指着遠的地脈走向，“但玄夜肯定在憋新招。影脈能模仿靈力，說不定已經學會了聚靈陣的運轉方式，就等着我們鬆懈。”

林蕭順着指的方向去，灰霧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影，像地脈里流的灰線。他想起昨夜靈汐傳來的共生花靈力，那溫暖的力量不僅穩住了陣腳，還在星界核心的紋里留下了淡淡的——是共生花特有的，此刻正與那黑線糾纏，像場無聲的角力。

“得找到玄夜魂念的藏。”林蕭說，“他躲在星界核心裡，就像毒瘤附在骨頭上，不挖出來，永遠是患。”

雲瑤從箭囊里出最後一支破幻箭，箭尖的銀芒在灰霧裡微微：“葉說，星界核心的裂裡有種‘影息’，是魂念的氣息，只有破幻箭能應到。但要靠近裂，就得穿過鎮星塔的灰霧，那裡的影脈最濃。”

兩人正說著，蘇璃的傳訊符突然急促地響起來，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驚慌：“廣場邊緣的百姓出事了！他們接過灰蝶，上突然長出灰斑，跟之前的灰線不一樣，這次是片的，不掉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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