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蕭的龍氣突然發，不是往外推，而是像只手，猛地攥住地裡的灰線中段。葉同時收回脈之力，靈泉眼核心的瞬間收，像塊突然變冷的鐵，燙得灰線劇烈扭。雲瑤的破幻箭應聲出，銀芒準地穿過灰線最細，將那段灰線釘死在石裡！

“滋啦——”

灰線斷裂冒出刺鼻的白煙，像燒紅的鐵遇上冷水。議事廳里的星界核心劇烈震，嵌在裡面的灰線開始鬆，靈泉眼核心重新出藍，雖然微弱，卻帶着鮮活的跳。

“了？”陳岩的聲音從傳訊符里傳來，帶着難以置信的喜。

林蕭剛要鬆口氣，卻見地深的灰線突然炸開，化作無數細小的灰點，像霧一樣瀰漫開來。他的龍氣只能攥住有形的線，卻擋不住無形的霧，那些灰點順着石往上飄，落在他的手腕上，瞬間鑽進皮，帶來刺骨的疼。

“不好！”葉失聲喊道，“它在自！玄夜想把影脈散進地脈的每個角落！”

鎮星塔的石壁開始滲出灰點，像結了層發霉的霜。蘇璃的凈化符接二連三地炸開，白在灰霧裡顯得杯水車薪。雲瑤的破幻箭穿了一團灰霧，卻沒能阻止更多的灰點從地裡湧出來，反而像捅破了馬蜂窩，讓灰霧擴散得更快。

林蕭的同心符突然發出灼熱的燙，符紙上的狐火圖案徹底熄滅，只留下道焦黑的印子。他心裡猛地一空，像被生生剜去一塊——靈汐那邊，一定出事了。

“撤！”林蕭嘶吼着揮劍劈開前的灰霧，“先退出鎮星塔！這東西散霧了，拼只會被它纏上！”

眾人且戰且退，灰點像附骨之疽，沾在袍上、皮上，帶來越來越重的寒意。葉的寒骨片徹底碎裂，蘇璃的溯洄鏡蒙上了灰，雲瑤的破幻箭尖不再發，陳岩手臂的傷口已經蔓延到肘部，灰敗的像朵不斷盛開的毒花。

退出鎮星塔時，比奇城的夜空已經被灰霧籠罩，星星的不下來，只有百姓屋裡的星核碎片還亮着零星的，像大海里快要沉沒的孤島。林蕭着被灰霧吞噬的塔頂，突然明白玄夜的真正用意——他本沒想過一次得手，而是要像溫水煮青蛙，用影脈一點點耗干他們的靈力，磨掉他們的信念，讓兩界的地脈在不知不覺中，變滋養影脈的溫床。

夜風卷着灰霧掠過臉頰，帶着玄夜若有若無的冷笑。林蕭握發燙的同心符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這一次，他們面對的不是狂暴的深淵，不是明刀明槍的玄夜，而是藏在暗、懂得模仿、擅長消耗的影脈。要解決它，或許不能靠一時的發，得像熬藥那樣，用耐心和韌，一點點把這滲骨的灰，慢慢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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