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旌映長安:從北府小卒到天下共_第515章 名將隕落(1)
建康城外,新亭壘。
此地乃秦淮江之咽,拱衛帝都東南之最後屏障。自姑孰陷落,劉駿大軍兵鋒直指建康,新亭便了雙方投重兵、反覆爭奪的磨盤。壘牆早已殘破不堪,被投石機砸出的缺口用泥土和袋匆匆填充,又被新的巨石轟開。牆下骸枕籍,層層疊疊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到令人作嘔的腥和腐臭。
鎮守此壘的,是劉劭偽朝僅存的幾位能稱得上“宿將”的人之一——右衛將軍魯秀。他並非劉劭東宮嫡系,而是歷經文帝朝的老將,以勇猛善守着稱。劉劭弒父後,魯秀因其能力和在軍中的聲,被勉強留用,實則心中對弒君逆賊深惡痛絕。然其家眷皆在建康城為質,且為軍人,守土有責,故只得困守孤壘,陷無盡的痛苦與掙扎。
連日來,劉駿軍在主將柳元景的指揮下,對新亭發了水般的猛攻。魯秀憑藉地利和殘存的銳部曲,死戰不退。他親冒矢石,手持長槊,哪裡危急就出現在哪裡,先士卒,生生一次次打退了討逆軍的進攻。守軍在其召下,也發出驚人的韌,新亭壘如同驚濤駭浪中的頑石,雖遍鱗傷,卻巋然不倒。
這一日,戰況尤烈。劉駿似乎失去了耐心,調集了更多的生力軍和攻城械,發了開戰以來最猛烈的總攻。
“放箭!檑木滾石!砸下去!”魯秀聲音嘶啞,甲胄上沾滿了污和塵土,眼神卻依然銳利。他準地指揮着守軍,利用地形優勢,給予攻方巨大殺傷。
柳元景立馬於遠高坡,眉頭鎖。魯秀的頑強超出了他的預料。每拖延一日,建康城就多一分準備,北伐軍的傷亡就增加一分,而北岸那頭蒼狼的耐心就減一分。
“將軍,如此強攻,傷亡太大了!”副將焦急道。
柳元景目冰冷:“此壘不下,建康難圖。陛下已在催促。今日必須拿下!調我的親衛隊上來,集中所有強弩,瞄準壘牆那段缺口,掩護突擊!”
北秦提供的良弩和“聽子”繪製的布防圖,在此刻發揮了作用。一陣集如雨的弩矢製得缺口的守軍抬不起頭。柳元景的親衛隊,皆是百戰悍卒,趁機蜂擁而上,終於在那搖搖墜的防線上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“隨我來!堵住缺口!”魯秀見狀,目眥裂,大吼一聲,帶着最後預備隊撲了上去。雙方在最狹窄的缺口展開了最為慘烈的白刃戰。刀劍砍卷刃了,就用拳頭、用牙齒,每一寸土地的爭奪都灑滿了鮮。
魯秀猶如瘋虎,長槊翻飛,接連刺倒數名敵軍銳,暫時穩住了陣腳。然而,就在他力將一名敵兵挑下壘牆的瞬間,一支不知從何來的冷箭,帶着凄厲的尖嘯,穿了戰場的喧囂——
”!嗤噗“
!出而飆間瞬鮮,鑽中隙的甲頸與盔鐵秀魯從地準簇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