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旌映長安:從北府小卒到天下共_第489章 興學育人(2)
在河東郡學的開學典禮上,氣氛尤為熱烈。郡守親自到場,宣讀陛下鼓勵興學的詔書,並宣布:“凡本郡學子,經考核學,免除其家部分徭役!學業優異者,每年由學考評,優異者可直接薦舉至長安國子監深造,或由郡守薦於朝廷,授以職!”
此言一出,台下眾多寒門子弟眼中發出驚人的彩。一條前所未有的上升通道,似乎就在眼前打開!讀書,不再僅僅是士族的特權和平民的奢,它變得與賦稅、徭役一樣,為了通往仕途、改變命運的實際途徑。
教材是統一的《五經定本》,由長安雕版印刷,雖然糙,卻保證了容的準確和一致。教學的容也不僅限於經學,據朝廷要求,還需講授律學、算學、甚至初步的農政、水利知識,現了強烈的經世致用傾向。
然而,推行並非一帆風順。
在青州一所新修的州學,年輕的博士正在講解《尚書》,卻發現台下幾位着華麗的士族子弟心不在焉,甚至面譏誚。課後,其中一人被學住詢問。
那子弟倨傲道:“家中自有博學鴻儒為師,藏書萬卷,何須來此聽這千篇一律的‘定本’?不過是應付朝廷法令罷了。薦舉做?我崔家子弟,何須以此途進?”
這番言論代表了一部分高門大族的心態。他們對朝廷興學、統一教材心存抵,認為這是削弱他們文化壟斷地位的手段,更看重傳統的家族傳承和門第聲。
消息傳回長安,崔浩聞之,只是冷笑一聲,對皇帝陳衍道:“陛下,此乃意料中事。門閥之固,非一日可破。然學一旦興起,寒門英才得其門而,假以時日,朝堂之上,豈能再無寒門之聲?彼時,高門若仍抱殘守缺,必被時代淘汰。此乃謀,勢不可擋。”
陳衍頷首:“沈重報來,國子監中,已有寒門學子顯出驚人悟和刻苦,於經世之學尤為敏銳。此輩,方為帝國未來之棟樑。傳令各州郡,加大考核力度,對阻撓子弟學或敷衍了事的豪強,暗中記錄在案,日後考評,自有計較。”
“是。”
春風拂過大地,也吹了重新響起讀書聲的學宮。
在長安國子監,寒門學子韓遷夜夜苦讀,油燈下的影映在窗上,他的目標不僅是通曉經義,更是下一次的科舉考試;在太學,士族子弟與寒門學子因辯論而相識,雖仍有隔閡,卻也開始撞出思想的火花;在邊郡的州學,胡漢雜的子弟一同跟着先生誦讀“關關雎鳩”,文化的融合在潛移默化中進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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