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從雷煌掌心慢慢擴散，順着金屬接口流主控台。芒不亮，但有節奏地閃，在電路里流，喚醒了系統。數據開始穩定，文件一層層解開。屏幕上的波形從混變得整齊，像被平了一樣。

艾德琳靠在作台邊，手指了脖子上的項圈。它又發熱了，不是燙，而是得難，像有針扎進腦子。不能摘，也不敢摘。這是實驗的標記，也是現在唯一能應異常的東西。閉眼，調整呼吸，三秒吸氣，五秒屏住，七秒呼出。心跳慢慢平穩下來。三秒後睜眼，瞳孔一，看向空中浮現的三個坐標——這是剛從碼中找到的位置，微弱地閃着。

“這三個點。”說，聲音低但清楚，“不在航線，也不是補給站。但它們靠近廢棄礦道的關鍵位置，地下還有沒記錄的隧道。”

手指一點，坐標放大，地形圖展開。岩層斷裂和舊礦道錯。其中一個點在停用的重力井上方，另一個挨着曾因靈能泄封閉的反應堆。

凱莉斯站在角落，銀灰翅膀輕輕抖，關節出現細小裂痕，泛着金屬。一滴明從翅滲出，很快被表面薄吸收，裂口合上。沒說話，抬手把一段預知碎片拼的代碼輸終端。七次脈衝發出，無聲無息。

回應比上次快。

幻象突然衝進的意識——

城市倒掛在天上，建築斷開下墜，街道像紙片飄散；火從圖書館頂層燒起，書捲曲變黑，化作灰燼落冰海；遠傳來鐘聲，響了七下，每一下都很准，不再是響，而像是某種儀式，帶着目的。

猛地回手，晃了一下，扶住牆才站穩。冷汗到肩上。

“他們醒了。”嗓音沙啞，“不是被接收……他們在主找人。像獵人放出狗去嗅。”

雷煌盯着主屏，快速調出地核結晶的頻率曲線，和三個坐標做對比。當圖像重疊時，警報輕響：匹配度89%。

他皺眉，眼神變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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