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明釣場:從貧民窟釣爆諸天_第2章 微弱的善意(1)
最後一意識,如同風中殘燭,搖曳了幾下,終於徹底熄滅。
陳默甚至沒能做出任何一個像樣的掙扎作,一,臉朝下便向那污濁的溪水栽去。冰冷的、帶着濃重銹味的河水瞬間淹沒了他的口鼻,但他已經覺不到了。極度的飢、水以及吸過量的有毒空氣,終於垮了他這早已達到極限的軀。
昏黃的天下,他那瘦骨嶙峋的趴在岸邊,一半浸在水裡,一不,像是一被隨意拋棄的殘破玩偶。
時間彷彿凝固了。只有那泛着油的忘溪流,依舊漠不關心地流淌着,發出單調的嘩嘩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是很長一段時間,也許只是片刻。
遠的廢墟影里,傳來一陣極其輕微、小心翼翼的窸窣聲。一個乾瘦的影,如同警惕的老鼠,從一堆扭曲的金屬板後面探了出來。
那是一個老人,同樣衫襤褸,瘦得幾乎了形,寬大的破爛服掛在他上,空的。但他的眼神卻與陳默死寂的絕不同,那裡面雖然充滿了疲憊和滄桑,卻還殘留着一歷經磨難後沉澱下來的審慎與微。
他先是警惕地、極其緩慢地環視四周,渾濁的眼睛掃過每一可能藏匿危險的角落和廢墟。風吹過鏽蝕金屬的尖嘯、溪流的水聲……他凝神細聽,確認除了這些固有的噪音外,再無其他不和諧的靜——比如掠奪者沉重的皮靴聲,或是變異生的嘶吼。
再三確認之後,他才躡手躡腳地靠近溪邊,作輕緩得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他看到了趴在水邊的陳默,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,深刻的皺紋像刀刻一般聚集在額頭上。
“嘖……”老人發出一聲極輕的、意味不明的咂聲,像是惋惜,又像是麻煩上的抱怨。
他蹲下,出乾枯得如同老樹皮般的手指,試探地了陳默的脖頸。
指尖傳來極其微弱,但確實存在的脈搏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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