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出斷劍，以劍尖輕輕挑開土塊。泥土翻起，半片焦黑葉脈了出來——邊緣呈鋸齒螺旋狀，葉背有細銀紋，形制極為罕見。

塵蹲下，手取過那片殘葉，指腹挲其表面。葉片脆，糙，殘留一極淡的寒之氣，卻不帶穢意。他未調系統，僅憑多年調香經驗判斷：此非本地所生，亦非尋常植。形態與“霜髓藤”株相似，但紋理更，螺旋更，似是變異種。

他抬眼四顧。

數丈之外，一塊灰岩斜倚林間，表面布滿苔痕。可在岩石東側，有一道淺淡划痕，長約半尺，深不過髮，顯然是靴底所致。痕迹指向東南，延進一片更為幽暗的林。

那裡樹木更，枝葉錯如蓋，線難，連風都靜了幾分。

塵站起，將殘葉收袖中。他沒有說話，只看向婉清。

婉清已收劍歸臂，面紗遮住神，唯有一雙藍瞳映着微，靜靜回他。沒問是不是該去，也沒說是否危險。只是站着，像一尊守夜的冰雕，等他做出決定。

塵轉頭，向那條痕迹延的方向。

東南林深，寂靜無聲，卻彷彿藏着某種未曾言明的等待。

他抬起左腳，踏前半步，鞋底上那道岩痕的起點。

風從背後吹來，拂他的銀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