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道深，跡尚未乾，碎石間殘留的焦痕仍散發著淡淡的硫磺味。塵站在原地，呼吸漸穩，月白長衫上沾着塵灰與一點暗紅，銀髮被汗水微微打，在額角。頭頂的香霧緩緩流轉，金已不如先前明亮，卻依舊籠罩着這片狹窄的戰場。他抬起手，指尖淡金符文悄然去，琉璃的瞳孔褪回紫眸，目掃過前方幽深的通道。

“走。”他說。

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傳兩人耳中。

左側修士撐着牆起，雷球在掌心微弱閃爍，像一盞將熄未熄的燈。他沒說話，只點了點頭，腳步略顯沉重地跟了上去。右側修士拄着短杖，左傷雖已止，但每邁一步，杖尖地時都傳來輕微的悶響。他咬牙忍痛，沒有停下。

三人沿着岩壁繼續前行。腳下是凹凸不平的石面，偶爾踩到碎骨或焦黑的殘肢，發出細微的斷裂聲。空氣而沉悶，混雜着腥、氣與尚未散盡的香霧餘味。走了約百丈，前方豁然開闊——原本閉的岩道在此分裂，形一道Y字形岔口。

塵停下腳步。

左右兩條路，皆不見盡頭。

左邊一路向下傾斜，石階約可見，邊緣布滿青苔，水滴從頂不斷落下，在下方積淺窪，發出規律的“嗒、嗒”聲。空氣帶着明顯的寒意，呼出的氣息瞬間凝白霧，地面，似有風自深緩緩吹出。

右邊一路則向上延，岩面泛着淡淡熒，像是某種礦自然發，照亮了前段數丈。氣息比左路稍清，但風向紊，時強時弱，彷彿背後藏着一口吞吐不定的巨口。路徑看似乾燥，可仔細看去，岩壁上有幾道新鮮的刮痕，像是被利或爪子劃過。

兩人站定，目齊齊落在塵上。

左側修士了口氣，低聲問：“哪邊？”

右側修士沒開口，只是抬眼看了看兩條路，又低頭盯着自己的短杖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杖上的裂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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