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吞沒了半間屋子，窗進的微在泥地上劃出一道細長的灰線。塵的手指仍在香囊表面，掌心能到那一溫熱未散。他沒有，目落在桌上那枚焦黑的符紙殘片上，邊緣蜷曲，像是被火舌過又丟棄的枯葉。

蕭寒靠在斷牆邊，雷劫葫蘆抵着肋下，支撐着他幾乎力的。他咳了一聲，沫沾在角，聲音沙啞：“你說這不是你的局，可我們差點死在你門口。現在你讓我們去拿東西？憑什麼信你？”

沒人回答。神秘修士立於窗邊，影嵌在微里，像一尊不會呼吸的石像。

婉清緩緩收劍，冰魄劍歸鞘三分，寒氣順着劍收回，凝霜花墜地。右肩的布料仍在滲，寒霜封印裂開的隙微微發燙，但站得筆直，目穿過面紗，盯住那灰袍人：“你說我們帶着他的氣息……指的是什麼？”

“你們走的是活路。”那人終於開口，語氣依舊平淡，“別人進來，發殺陣，死。你們進來，破了伏兵，活。區別不在本事，而在命格。”

塵眼皮微。

“你要我們做的事，”他開口，語氣溫和，卻着一冷意，“是進一個滿是邪的地方，取一件舊。可你連那地方在哪都不肯說，更別提舊用途。這不像合作，倒像驅使。”

“我若驅使，就不會等你們破局。”灰袍人緩緩轉，腳步輕得聽不見聲響，“我若敵對，剛才那一戰，你們已經死了三次。”

蕭寒冷笑：“所以你是恩人？救我們一命，再讓我們替你賣命？”

“我不是救你們。”他說，“我是借你們的手，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
屋靜了一瞬。

風從破窗灌，吹桌角那張符紙，它輕輕翻了個邊，出底下一道暗紅痕迹，像是乾涸的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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