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，婉清起，拔出冰魄劍，劍嗡鳴一聲，寒霜自行剝落。“我去左側林道查看是否有留蹤跡。”說完便走，步伐穩健，雖右肩仍有傷，但已不影響行。

蕭寒站起，拍了拍袍上的碎屑，將雷劫葫蘆重新掛回腰間。“我斷後。若有追兵，至還能撐一陣。”他瞥了塵一眼，“你別指我跟你一樣嗅着香味找人。”

塵沒回應，只是抬起手，指尖掠過空氣，彷彿在捕捉某種無形的痕迹。他的瞳孔深閃過一極淡的琉璃，隨即恢復正常。他邁步向前，腳步沉穩地踏上通往荒原的小徑。

一行三人離開祭壇核心區，踏上了傾斜崩裂的石階。腳下大地仍在輕微震，但已不再擴張。遠天際泛起一抹灰白，像是烏雲裂開了一道隙。

途中經過一廢棄驛站，屋檐塌陷，門板歪斜。塵停下腳步，目落在門檻一堆熄滅的炭灰上。他蹲下，手捻起一點殘燼，湊近鼻端輕嗅——腐香夾雜着硫磺與陳舊硃砂的味道，正是避符籙燃燒後的典型氣味。

“有人在這裡歇過腳。”他說，“不止一個。人數約在四到六人之間，停留時間不超過兩炷香。他們往東南去了。”

蕭寒站在門口，掃視四周：“你怎麼確定不是別的修士？”

“因為這個。”塵從灰堆中拾起一枚燒焦的符紙殘角，上面約可見一道扭曲的符文線條。“這是‘影匿符’，專用於遮蔽神識探查。普通人買不起，小門派也用不起。能批量使用這種符籙的，要麼背後有大勢力支撐，要麼……本就是某個秘組織的標記。”

他將殘符收起，站起：“青墟鎮，是我們唯一的線索。”

再行十餘里，荒原漸變為道。路面裂，雜草叢生，但依稀可辨車轍印痕。遠地平線上，一座低矮城牆的廓在晨霧中浮現，斑駁殘破，門樓傾斜，卻依舊矗立。

塵停下腳步，抬手示意隊伍止步。他站在道口，銀髮隨風輕揚，紫眸凝視前方那座沉寂的城鎮。

“前面就是青墟。”他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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