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尚未散盡，院中石階冷如初。塵坐在案前，燭火早熄，晨映在紙上那行字上：“分無異，唯氣息偏濁——人為污染所致。”他指尖輕香囊裂紋，未。

門軸輕響，一道影踏進院來。

腳步不重，卻帶着雷意，在門檻外便震落了一層無形的氣。黑袍垂地，袖口綉着細雷紋，腰間葫蘆微微晃，裡頭無聲翻湧。

蕭寒站在院中，目掃過檐下銅鈴、空陶盆、石桌上的筆記，最後落在塵臉上。

“你還真能坐得住。”他聲音不高，也不冷，像山雨來前的悶風，“再這麼忍下去，別人就要把你的名字刻進叛門碑了。”

塵抬眼，紫眸映着微，神未變。“他們想怎麼寫，就讓他們寫去。”

“可我不想看。”蕭寒走近幾步，將葫蘆摘下，放在石桌上，“我昨夜去了典閣外圍，查了值夜班冊。你被立案那天，有個執事弟子申領了三塊空白玉簡，時間是子時三刻，理由寫着‘補錄舊檔’。”

他頓了頓，“《凈塵錄》原本就在那日被人調出過一次，歸還時封印符紙有輕微灼痕，像是被雷火燒過又重新上的。”

塵沉默片刻，才道：“你說的是趙執事？”

“正是他。”蕭寒點頭，“此人平日與外門幾個鍊氣弟子往來切，今早卻突然遞了辭帖，說家中老母病重，要回鄉侍疾。人已離山兩個時辰。”

塵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，節奏緩慢而穩。“走得倒是快。”

“不是快，是有人催他走。”蕭寒冷笑，“我讓兩個暗探跟着他，若他真回家，我不攔。若他繞道別……那就說明這病是假的，心虛是真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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