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清站在原地，沒有說話。良久，低聲問：“你覺得他會找到什麼？”

“總會找到一點。”塵坐回案前，重新鋪開一張紙，“只要他們過手，就會留下痕迹。怕的不是他們恨我，是他們不。”

“可你現在還是什麼都不能說。”婉清握劍柄，“你在等。”

“我在等證據落地。”他筆尖蘸墨，開始謄寫新的記錄，“不是為了自證清白，是為了讓他們自己出破綻。”

看着他寫字的手，穩定，從容，彷彿昨日那些流言、今日這些算計，都不過是紙頁邊角的塵埃。

但知道，他比誰都清楚，每一步都在近懸崖。

午後，蕭寒帶回消息。

他在紫霄宮檔中翻出一份舊報：三日前，外門煉房曾有一名弟子借用小型雷焚爐，登記姓名是“李通”，用途寫着“煉製驅邪符”。但當日值班記錄顯示，此人並未歸還設備，而是由一名執事代為還。

更關鍵的是，那台爐子壁留有特殊刻痕——一道歪斜的“邪”字，與潑灑在塵門前的焦灰痕迹完全一致。

“果然是他們自己做的局。”婉清聽完，聲音冷了幾分。

“不止。”蕭寒從懷中取出一隻小瓶，裡頭裝着些黑末，“這是我從趙執事房間搜到的殘渣，藏在床板夾層里。我已經用雷劫泡過，能暫時鎖住氣味。等帶回紫霄宮，用三昧雷火一燒，就能還原原始配方。”

塵接過瓶子，對着看了看。“他們以為換了包裝、改了，就能瞞天過海。可香這種東西，聞過一次，就不會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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