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的手掌剛握住鐵柵欄，指尖就傳來一陣刺痛。銹跡刮破了皮，珠順着指下，滴在腳邊的石磚上。他沒甩手，也沒後退，只是盯着那扇門。

門已經合死，岩面恢復如初，像從未開啟過。但香囊還在震，頻率比剛才更急。醉仙香的瓶子在裡面來回撞擊隔層，像是被什麼拉扯着。

他鬆開欄杆，低頭看自己的左臂。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痂，但皮翻卷的地方還在滲。流得不多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，聲音很輕。可他知道，這傷不能拖。

他靠牆坐下，背着冰冷的石壁。右手探進香囊，到幾個小瓶。手指停在其中一個上面，瓶微涼，是靜心灰。他拔掉塞子，聞了一下。

沒什麼味道。

但他知道這東西有用。早年煉香失敗時留下的殘渣，一直當清潔劑用。現在它了唯一能讓他腦子清醒的東西。他把末倒進掌心，抹在鼻下，用力吸了一口。

腦袋一下子空了。

然後，那氣味回來了。

冷的，帶着木頭的底調，尾端有一點酸。不是風吹來的，是從門裡出來的。極淡，混在鐵鏽和腐土味里，幾乎抓不住。可他悉這個味道。

初雪。

他自己配的香。逍遙派藏書閣外那棵老梅樹開花時採的水做的引子。配方只有他知道。怎麼會出現在這裡？

他睜開眼，看向那道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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