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老祖的手指離權杖只有三寸。

風停了，焦土上的碎石不再滾。塵的左手還舉在半空，斷骨刺出皮，順着指尖滴落在腳邊。他沒有，也沒有再說話。剛才那一擊已經耗盡了融合香水的餘波，識海中的調香核心仍在震，系統傳來冰冷的提示：“無法再次啟融合程序。”

玄老祖的手指猛地搐了一下。

下一瞬，那沾滿黑的手指猛然屈起，狠狠砸向地面。一聲悶響，掌心拍進泥土，裂紋如蛛網般擴散。他的劇烈一晃，膝蓋重重磕在焦土上，整個人幾乎趴倒。可就在即將地的剎那，他生生撐住了。

一口黑從他口中噴出，濺在前方三尺的岩石上，瞬間腐蝕出幾個小坑。他的呼吸重得像破舊的風箱，每一次吸氣都伴隨着腔深的聲。但他緩緩抬起了頭。

眼睛是紅的，不是因為怒火，而是管破裂滲出。他的角還在流，卻一點點向上扯開，出一個扭曲的笑容。

“你……以為我倒下了？”

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可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底爬出來的。

塵依舊站着，右腳踩着一塊碎石，左臂在側。他能覺到錦鯉質正在緩慢修復經脈，但速度太慢。香料空間里最後一滴凝神浮在核心區域，那是他唯一的防手段。

玄老祖雙掌慢慢合攏，殘破的披風在無風的空氣中忽然揚起一角。他脊背弓起，像是承着某種巨大的力，脖頸青筋暴起，皮下有黑的紋路迅速蔓延。那些紋路如同活，在皮間遊走，最終匯聚到口。

“咔。”

一聲輕響，彷彿骨頭斷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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