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眸恢復清明，不再有琉璃流轉。他知道，不能再攻了。

玄老祖抬起頭，目穿過瀰漫的塵煙，死死盯住塵。他的臉已經變形，顴骨高高凸起，眼窩深陷，乾裂發黑。可那執念卻沒有減弱分毫。

“我曾被逐出師門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低沉，“他們說我學，可我只是想變強。我不服，所以我練了噬魂訣。我殺了那些看不起我的人，我把他們的魂魄煉進了香爐。”

他說得很慢，像是在回憶，又像是在宣告。

“後來我發現，真正的力量不在劍與法，而在掌控生死。我能讓人活着，也能讓人變行走。我可以把整個宗門變我的傀儡。”

他的手掌緩緩抬高，黑球隨之上升，懸停在掌心上方兩寸。空氣開始震，地面出現細裂痕。

“而你……你這個天生好運的小子，憑什麼命運偏你？你什麼都不懂，卻擁有我一輩子追求的東西！”

他咆哮出最後一句，全骨骼同時發出刺耳的聲響。黑球膨脹了一圈，直徑已達頭顱大小。周圍的溫度驟降，連遠尚未熄滅的火焰都被凍結灰白。

塵終於了。

他轉，背對玄老祖，面向後那片狼藉的戰場。幾名隊員躺在地上，有的還能氣，有的已經失去意識。他們都是跟着他一路殺到這裡的人，現在只剩下最後一點氣息在支撐。
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朝天。

香料空間最後一滴凝神升騰而出，化作一道淡金的幕虛影，懸浮在他面前。那不是完整的屏障，只是一個雛形，預示着他即將構築的防結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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