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的指尖在香囊邊緣輕輕一，那枚溫潤玉瓶尚未碎，對方掌心凝聚的菱晶卻已微微偏轉。

空氣凝滯了一瞬。

首領的豎瞳劇烈收，間發出一聲低沉的震，像是某種指令被強行中斷。他緩緩收手，掌心陣如水般退去，腳下紫痕也隨之黯淡。其餘六人作整齊地後撤半步，灰藍長袍垂落，不再散發迫的靈力波。

“我們……不是敵人。”那人終於開口，語調依舊生，卻比先前流暢許多，每個字都像是經過反覆斟酌才從齒間出，“方才……是測試。”

塵未，目如釘。他沒有回應所謂的“測試”，只淡淡道：“若測試的是生死，那下次，我不介意讓它真。”

風從台地邊緣卷過，吹起他月白長衫的一角。丙與陳岩仍保持着戒備姿態，一人手握冰鈴，一人雷葫蘆蓄勢未消，三人三角而立，未曾鬆分毫。

那人似乎並不在意威脅，反而緩緩抬起雙手，掌心朝外，做出一個類似投降的姿態。這一次，作雖仍顯僵，卻不帶攻擊。

“我名……無姓。”他頓了頓，彷彿在回憶某個久遠的稱謂，“來自一……你們不知的地方。我們避世已久，不涉紛爭，只為守一脈傳承。”

塵眉梢微，卻未打斷。

“三日前，天地氣機突變，靈樞之眼有開裂之兆。”那人繼續說道，聲音低沉，“我們觀星推演，得知有一外力正試圖篡改地脈軌跡，引萬靈失衡。那組織……穿灰袍，行無形，以活魂為引，煉化山川魄。”

他說到這裡，目直視塵：“而你，曾破過黃泉穢香的殘陣。”

塵眼神微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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