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站在殿外石階上，香囊的震早已平息，但他指尖仍殘留着那一瞬的異樣。他沒有回頭，也沒有再提方才那黑氣，只是將左手緩緩收回袖中，轉朝校場走去。

晨斜照，校場上弟子們正演練香網結界。作整齊，卻着僵。一名年輕弟子在引導靈霧時手微微發抖，本該凝一線的香流驟然散開，如斷線之珠墜地。另一側兩人配合布陣，節奏錯了一拍，彼此的香水相撞，激起一陣刺鼻焦味。

塵腳步未停，徑直走人群中央。他取出香囊，指尖輕划表面裂痕，系統界面無聲展開。【檢索：鎮神安魄類配方，優先可快速製備、便於攜帶者】。

一行行古篆浮現在識海深。“月見幽蘭”“安魂木蕊”“雪心蓮”——這些材料早已在香料空間多年。他心念一，三縷微自裂中飛出，落掌心，化作細如塵沙的末。又取昨日調香後殘留的一撮灰燼融其中，瞳孔微閃，琉璃掠過一瞬，配比瞬間優化完畢。

“靜瀾。”他低聲命名。

五指合攏，再攤開時，掌心已多出數十粒淡青霧珠，每一顆都懸浮於無形氣旋之中，不落不散。他逐一走到弟子面前，抬手一點，霧珠便悄然滲對方隨佩戴的玉佩或香囊。有人遲疑，有人不解，但無人拒絕。

“心穩，則准。”他說，“陣始於心。”

一名弟子忍不住開口：“師兄，這香……真能擋得住敵人？”

“它不能殺敵。”塵目掃過眾人，“但它能讓你們在關鍵時刻，不因呼吸紊而錯過節點。”

那人低頭看了看前玉佩，原本躁的靈氣竟真的漸漸平穩下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重新掐訣，這一次，香流如，連貫而出。

塵回到主殿偏廳時，婉清已在等候。站在窗邊，手中冰魄劍橫置膝上，寒氣順着劍鞘蔓延至地面，凝出一圈極細的霜紋。見他進來，只抬眼看了片刻，便將一道冷霧注香囊裂口。霜微閃，隨即沒。

“你留下的應還在。”塵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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