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生引啟時，不容半點差池。”玉冠子緩緩道。

“正是。”塵抬眸，“所以此刻的安靜，比戰場上的轟鳴更重要。”

沉默片刻，終是執筆，在日程表上添了一行新規：每日卯時三刻，全弟子接靜瀾香注，持續至戰事結束。

午後，塵提議舉行“香影游試”。

起初無人響應。直到他立於校場中央，指尖輕彈，一縷清香逸出。空氣中水汽凝聚，幻化出春溪初融之景：流水潺潺，桃花隨波流轉，枝頭新葉輕搖。影雖淡，卻讓人心頭一松。

掌聲零落響起。

婉清悄然上前，冰魄劍未出鞘，只以劍氣催冷霧。霧與香融，空中浮現月下梅林，花瓣落地無聲，寒映雪，清寂如夢。全場寂靜，有人輕嘆，有人閉目深嗅。

蕭寒咧一笑，忽然出腰間短刃，在掌心劃開一道淺口。珠滾落，被雷弧裹住，化作一縷紫焰騰空而起。火焰扭曲變幻，竟也凝一座雷香爐的虛影，爐口飄出裊裊電香，與塵所調之氣遙遙呼應。

“老子不懂意境。”他笑道，“但這玩意兒，也算香吧？”

鬨笑聲中，繃的氣氛終於裂開一道隙。

黃昏前，最後一訓練結束。弟子們收功歸營，步伐雖疲，眼神卻不再慌。有人低聲討論剛才的香影比試，有人挲着玉佩，靈流的平順。

塵坐在偏廳案前，執筆記錄香效反饋。數據逐條填冊中：心率下降區間、施法誤差率變化、協同失誤次數減比例……每一項都在向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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