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夜猛地回神，連忙低頭繼續推車。

但方才那瞬間的悟，卻已深深烙印在他心中。

剛並濟，調和。

或許，他提升文宮、錘鍊言靈的關鍵，並不僅僅在於獲取更多、更古老的“資糧”，更在於如何更“巧妙”地運用它們，如何把握其中蘊含的“律”與“節”。

就像煉，並非材料越好，砸得越狠，就能出神兵。火候、力道、時機、淬鍊，缺一不可。

他的修行，亦然。

搬運工作結束，離開煉堂那灼熱的環境，楚夜的心神卻依舊於一種奇特的活躍狀態。

他沒有立刻返回雜役房，而是繞道去了後山那偏僻的石坳。

夜漸濃，四野無人。

他沒有嘗試用言靈，而是再次盤膝坐下，將心神沉識海，靜靜“觀想”那座由無數細小金文字構的文宮虛影。

這一次，他不再僅僅是被地誦讀《南華經》注力量，而是嘗試着去“理解”那些文字組合的結構，去其中蘊含的“剛”與“”、“虛”與“實”。

他發現，那些闡述“大鵬展翅”、“海運徙徙”的文字，似乎構了文宮某些承重的主結構，顯得更加“剛健”；而那些描述“濠梁觀魚”、“心齋坐忘”的文字，則構了某些連接與流轉的部分，顯得更加“韌”與“靈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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