煉堂外的頓悟，如同在楚夜心中點亮了一盞明燈，讓他對自文宮修行和言靈之力的運用，有了全新的認知。不再盲目追求“量”的積累，而是開始注重“質”的調和與“結構”的優化。

他每日依舊清掃孤亭，誦讀《南華經》，但心神不再僅僅灌注於文字表面，而是深會其中剛、虛實、靜的意境變化，並嘗試引導識海文宮做出相應的微調。效果立竿見影，心神之力的增長雖依舊緩慢，卻變得更加純、靈，掌控力進一步提升。

然而，關於如何更有效獲取“資糧”，以及那後山爪痕與幻妖之間的聯繫，依舊迷霧重重，進展甚微。

這日，他照例在清掃主峰一條通往演武場的石階。外門大比日益臨近，演武場附近愈發喧鬧，弟子們切磋較技，呼喝聲、法鳴聲不絕於耳。

楚夜低着頭，認真清掃，心神卻有一半沉浸在自文宮的悟之中，對外界的嘈雜恍若未聞。

就在這時，演武場邊緣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，打斷了他的沉思。

“張師弟！你這‘流雲掌’使得太過綿！掌出如雲是沒錯，但云亦有雷霆之怒！你這般一味追求形態飄逸，失了掌法真意，遇到剛猛路數，一即潰！”一個清朗卻帶着嚴厲的聲響起。

楚夜抬頭去，只見一名穿鵝黃、姿拔的弟子，正柳眉倒豎，訓斥着對面一個年紀稍小、面漲紅的男弟子。那男弟子似乎剛與切磋落敗，臉上還有些不服氣。

“李師姐！流雲掌宗門要義便是‘韌綿長，卸力化勁’，我何錯之有？”張師弟爭辯道。

“迂腐！”李師姐毫不客氣地斥道，“要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！韌是為了更好的剛猛，卸力是為了更狠的反擊！只知不知剛，那是棉花，不是流雲！雲聚則雨，雨落則雷霆生！你這掌法，缺了那聚雨化雷的‘心念’！空有其形，未得其神！”

“雲聚則雨，雨落則雷霆生……韌是為了剛猛，卸力是為了反擊……”楚夜握着掃帚的手猛地一頓，這幾句話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！

流雲掌的法訣他不懂，但這其中蘊含的道理，卻與他這些時日苦苦思索的剛並濟、文宮結構優化，何其相似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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