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典的狂熱餘溫尚未完全散去，城街道上那些戴着白面的信徒們，依舊像嗑了過期興劑一樣，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，激地討論着大主教沃爾斯的“神聖宣言”，眼神里閃爍着對未來“純凈世界”的憧憬（或者說被洗腦後的麻木）。

雷班納、克里夫和英格麗特好不容易才從那令人窒息的集狂熱中，躲進了一條堆滿廢棄包裝箱（裡面大概是慶典用剩下的熒棒或者“聖水”空瓶）的死胡同角落裡。空氣里還殘留着消毒水和人群汗混合的怪異味道。

“呼……總算能口氣了。”雷班納一把扯下那憋氣的面，大口呼吸着，“再戴下去，我懷疑我的臉都要跟這面長一起了。這慶典後症比宿醉還難，至宿醉只是頭疼，這個搞得我渾不得勁，像被強行塞進了一個‘正能量’洗滌機里滾了一圈。”

英格麗特也摘下面，臉不太好看，更習慣於影和寂靜，而非那種暴在無數狂熱目下的公開場合。“沃爾斯提到的‘最終凈化新階段’，絕對不是好事。我們必須儘快弄清楚容。”

克里夫則一直沒摘面，他正半蹲在地上，擺弄着一個看起來像是用舊對講機、幾塊電路板和一個破舊軍用平板電腦暴拼接在一起的、充滿“廢土賽博朋克”風格的簡陋設備。這是他用從“蛛網”據點搜刮來的零件，加上自己隨攜帶的一些寶貝，臨時拼湊出來的“多功能信號嗅探與破解終端”——簡稱“破爛王”。

“別急，別急，”克里夫頭也不抬，手指在平板上飛快，屏幕上閃爍着令人眼花繚的代碼和信號波形圖，“讓我試試看能不能蹭到他們部的通訊頻道。這種大型活，又是宣布重要消息，他們的部通訊肯定很活躍，防火牆說不定會因為流量過大出現隙……”

他一邊嘀咕着，一邊調整着設備上的幾個旋鈕（天知道他是從哪裡拆來的），耳朵上還掛着一個改裝過的、只剩一邊的舊耳機，神專註得像是在給“狼影”戰車做心臟搭橋手。

雷班納和英格麗特對視一眼，默契地分散到衚衕口兩側，假裝整理（其實是在風），給克里夫創造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衚衕里只有克里夫偶爾發出的、意義不明的嘟囔聲和設備運行時輕微的嗡嗡聲。雷班納百無聊賴地踢着地上的一個空罐頭盒，心裡盤算着如果克里夫失敗了，是去綁架個低級神職人員嚴刑供（風險太高），還是想辦法抓個落單的“凈化者”看看能不能拆點零件回來研究（難度更大）。

突然，克里夫猛地抬起頭，眼睛在面後面瞪得溜圓，發出一聲抑的低呼：“抓到了！一個加級別很高的部指揮頻道！正在破解……給我點時間……”

他的手指在平板上舞得更快了，裡念念有詞：“……頻率偏移……態鑰……哼，用了點舊世界的軍方加算法變種，有點意思，但還難不倒我克里夫大爺……”

幾分鐘後，伴隨着一聲輕微的“嘀”聲和平板上跳出一個綠的“訪問已批准”（訪問 授予）提示，克里夫興地差點跳起來：“進去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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