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找“灰隼”的命令如同石沉大海，數日過去，並無實質進展。此人顯然深諳匿之道，能在邊鎮與草原之間遊刃有餘，絕非易與之輩。陳遠並不急躁，他知道，對付這樣的地頭蛇，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更巧妙的方法。

他將注意力暫時轉回了榷場。隨着秋深，來自草原的皮貨、羊大量湧，榷場的易進了年度最高峰的時期。人流的增加也意味着魚龍混雜，監控的難度倍提升。

這日，陳遠換上便服，只帶了兩個幹的護衛，如同尋常商賈一般，信步走榷場。他沒有去那些熱鬧非凡的大宗貨易區，而是拐進了相對僻靜、專門易些零碎雜貨、手工藝品，乃至一些來路不明“稀罕”的邊角區域。這裡人員更雜，三教九流匯聚，往往是報滋生的溫床。

他在一個售賣草原骨雕、護符的攤子前駐足，隨手拿起一個雕刻着狼首的骨飾把玩，目卻看似無意地掃視着周圍。攤主是個面黧黑、眼神明的老漢，見陳遠氣度不凡，連忙堆起笑容：“這位爺，好眼力！這可是用白狼額骨雕的，辟邪護，戴上它，草原上的狼群都不敢近！”

陳遠笑了笑，不置可否，放下骨飾，看似隨意地問道：“老丈在此擺攤多年，可曾聽說過一個‘灰隼’的人？”

那老漢臉微不可察地一變，隨即乾笑道：“爺說笑了，小老兒就是個賣骨頭的，哪認識什麼鷹啊隼的。”

陳遠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，也不追問，放下一小塊碎銀，拿起另一個小巧的鷹形骨雕：“這個倒別緻。”說罷，便轉離開。

他又逛了幾個攤位，如法炮製，在不同地方，用不同的方式，或直接或旁敲側擊地提及“灰隼”。大部分攤主都是一臉茫然，但也有兩三人，如同那老漢一般，眼神閃爍，諱莫如深。

陳遠心中有了計較。這個“灰隼”，在底層邊民和這些灰地帶的商販中，顯然有一定知名度，但似乎也是個令人忌憚的存在，無人敢輕易談論。

就在他準備離開這片區域時，目被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吸引。那裡蹲着一個衫襤褸、頭髮如同枯草般的年，面前鋪着一塊髒兮兮的布，上面擺着幾塊暗淡、看似普通的石頭，並不吆喝，只是低着頭，用一樹枝在地上無意識地划拉着。

陳遠走過去，蹲下，拿起一塊石頭看了看，是常見的燧石。他注意到年划拉的地面，約是些彎彎曲曲的線條，似乎是地圖，又似乎是某種標記。

“小哥，這些石頭怎麼賣？”陳遠溫和地問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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