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個朋友，托我打聽個人。”陳遠低聲音，彷彿在分一個秘，“綽號‘灰隼’的，聽說他對草原上的路很。小哥常在這邊走，可曾聽說過？”

年猛地抬起頭，清澈的眼睛里閃過一極度的恐懼，他像是被燙到一樣，猛地收起地上的布，將幾塊石頭胡一包，跳起來就要跑。

陳遠後的護衛下意識地上前一步，擋住了去路。

年如同驚的兔子，瑟了一下，抱住懷裡的石頭包裹，驚恐地看着陳遠。

陳遠擺了擺手，讓護衛退開，他從懷中掏出一小錠銀子，放在剛才年蹲坐的地方，語氣依舊平和：“別怕，我們不是壞人。這銀子，買你的石頭。若以後想起什麼關於‘灰隼’，或者關於草原上不尋常的事，可以到督理衙門後巷，找一個姓王的管事。”

說完，他不再停留，帶着護衛轉離開。

那年呆立原地，看着地上的銀錠，又看看陳遠離去的背影，臉上充滿了掙扎與恐懼，最終，他還是飛快地撿起銀子，像一陣風似的鑽人群，消失不見。

“伯爺，那小子……”護衛低聲道。

“是個知道些的。”陳遠淡淡道，“他無用，反而會嚇跑他。留個念想，或許會有意外收穫。”

這次微服探查，證實了他的猜測。“灰隼”的存在並非空來風，而且與邊境的灰地帶相連。那個驚恐的年，或許就是一條若有若無的線頭。

回到督理衙門，驤正在等候，臉不太好看。

“伯爺，我們安在幾個目標商隊里的眼線回報，最近確實有些異常。有幾支來自西北方向、與瓦剌部落關係切的商隊，除了正常貨，還私下採購了大量……嗯，味道比較沖的藥材，還有一些打造金屬用的邊角料，數量不大，但很零散，分多次購，似乎在刻意規避注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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