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驤拱手領命，影再次融夜。

田娃換上朝服，手握那決定無數人命運的卷宗和令牌，踏着凌晨的寒意，直驅皇城。宮門守衛驗過令牌，不敢有毫阻攔，立刻放行。

武英殿，燈火通明。朱元璋顯然也未曾安寢，聽聞田娃夤夜求見，立刻宣召。

當田娃將厚厚一疊證供、證以及那枚玄鐵令牌呈於案之上，並將案件來龍去脈，從如何發現永昌庫疑點，到錦衛查，再到馮保招供的盜賣鏈條、危險品來源、爭執細節乃至炸原因推斷，條分縷析，清晰奏報完畢後，整個大殿陷了一片死寂。

朱元璋的面，從最初的平靜，到凝重，再到鐵青，最終化為一片冰封的怒海。他沒有立刻發作，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，死死盯着案上的證供，手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
“好……好得很！”良久，朱元璋才從牙裡出幾個字，聲音低沉得可怕，彷彿蘊藏着即將發的火山，“咱的府！咱的庫藏！竟了這幫蛀蟲的私產！七條人命！差點毀了半個城西！就為了幾兩骯髒銀子！”

他猛地一拍案，震得筆架硯台齊齊跳：“殺！給咱殺！一個不留！”

“馮保、王德、小祿子，凌遲死！株連三族！”

“邱大已死，戮其！家產抄沒，親族流放三千里！”

“監管事不力，所有相關員，杖責一百，革職查辦！”

“永昌庫上下，全部徹查，有牽連者，一律重！”

一連串殺氣騰騰的旨意口而出，帶着雷霆萬鈞的毀滅氣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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