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宇站起，走到書房懸挂的臨江區地圖前，目如炬。

“第一子，繼續深挖‘智匯科技’。”他指向地圖上“東方葯谷”的位置，“慕容，你不用局限於應急管理數據，可以‘調研園區安全生產數據標準化需求’為由，接園區其他企業，特別是那些可能與‘智匯科技’存在競爭或矛盾的技服務商，聽聽他們的聲音。但要注意方式，避免過早暴意圖。”

“第二子，啟外圍清掃。”他的手指移向老工業區方向，“諸葛先生，請您繼續走訪中小企業、行業協會、退休老幹部，重點關注兩個方面：一是臨江本土產業鏈的真實競爭生態，是否存在壁壘；二是收集關於過往政府項目中，可能存在的違規作線索，不限於‘智匯科技’。我們要讓對手知道，我們的視線並不只盯着一個點。”

“第三子，”他轉過，目沉靜，“我要親自去拜訪幾位老同志。不是正式調研，而是私人請教。沈清源副書記提供的名單上，有兩位從臨江區委書記、區長崗位退下來的老領導，如今在家頤養天年。他們對臨江的了解，是穿幾十年的時間厚度的。聽聽他們眼中的臨江變遷，或許能看到更本質的脈絡。”
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另外，周五我要向庄衛東書記彙報。這既是一次向上通，也可能是一次獲取更高層面支持的契機。我們需要一份紮實的、有見地的彙報提綱，既能反映真實況，又能清晰表達我們的工作思路。”

諸葛量微微點頭，表示贊同地說道：“彙報的重點應當放在如何把‘東方葯谷’的技路徑與安全患提升至關乎國家安全大局這一層次之上。與此同時，還需要著重指出地方保護主義、既得利益集團以及境外勢力滲這三力量極有可能匯聚一強大的暗流，從而對社會穩定構潛在威脅。我相信庄書記作為一個睿智且通達理之人，必定能夠悉其中利害關係所在。”

這時，一旁的慕容雪話提醒說：“此外，關於秦風調任的事也不能忽視啊。”

林昊宇目如炬，彷彿能察一切似的，緩緩開口回應道：“沒錯，對於秦風這件事確實不可之過急，但我們完全有能力製造一些輿論氛圍來推此事發展。這樣吧，文斌，明日你就代表咱們辦公室向區公安局發出一份公函，請他們協助調取最近三年整個區域的社會治安綜合整治年報、重大刑事案件偵破詳匯總資料，還有有關公安隊伍建設方面的所有文件檔案等信息資源。給出的理由很簡單明了——方便新上任的黨委書記全方位掌握區政法工作實際狀況。記住一定要強調時間節點，讓他們務必在五個工作日之提上來。”

文斌點頭：“是。不過，他們可能會拖延，或者提供經過過濾的材料。”

“沒關係。”林昊宇淡淡道，“我們要的就是這個‘調閱’的作。這是程序權利，他們無法明着拒絕。每一次正式的公函往來，都是在強化‘區委對公安工作有領導監督之責’的法定認知，也是在為秦風日後到任，鋪墊合法基礎。”

棋局鋪開，子力漸出。

夜深，臨江區中心某高端公寓頂層，陳昌明站在落地窗前，手中的紅酒杯許久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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