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麼辦？項目就這麼黃了？”墨懷瑾有些不甘。

“黃？”陳昌明冷笑一聲，“三點二億，那麼多人的預期，怎麼可能說黃就黃。不過，頂是不行了。他今天在會上已經樹立了‘專業、審慎’的形象，我們再強行推，就是政治不。”

他踱步到酒櫃前，又給自己倒了一點酒：“補充材料，要認真做，至表面功夫要做足。但要拖，拖時間。另外……他不是要調研嗎？不是要聽真話嗎？那就讓他多聽聽‘真話’。”

墨懷瑾眼神一：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安排一下，讓他接下來去的幾個點，都‘準備’得充分一些。”陳昌明抿了一口酒，眼神幽深，“既要讓他看到績，也要讓他看到‘困難’——那些歷史留的、牽涉面廣的、一就可能引發不穩定因素的‘困難’。讓他明白，在臨江做事，沒那麼簡單。有些罈罈罐罐，不得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墨懷瑾點頭，“還有，公安局那邊，賀政委請示，區委辦發函調閱材料的事……”

“按程序給。”陳昌明擺擺手，“但要把握好分寸。該給的給，敏的核心數據、案件細節，以‘涉’或‘偵查需要’為由，按最小範圍提供。另外，讓賀延年抓時間，把一些不太妥當的賬目、手續，該補的補，該平的平。新書記眼毒，政法系統又是重點，不能留明顯把柄。”

“好。”

墨懷瑾離開後，陳昌明獨自站在窗前，着城市璀璨的夜景，久久不語。

山雨來風滿樓。他經營臨江二十八年，經歷過數次風浪，但這一次，他約到有些不同。新來的書記，像一顆投平靜湖面的石子，激起的漣漪，可能遠超預期。

他拿起手機，撥通了一個沒有存儲姓名的號碼。

電話接通，他低聲道：“‘閘門’計劃遇到點阻力，需要調整一下節奏……對，新來的書記很敏銳……放心，閘門一定要建，只是可能需要多繞幾個彎……你們那邊，也做好準備，Plan B 該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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