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磊叩響那扇虛掩的木門。

開門的是水西先生邊跟隨多年的老僕，見到石磊，並不驚訝，只是微微頷首，無聲地引他。

院落清幽，幾叢翠竹掩映着一間書齋。

齋陳設簡樸，卻着雅緻。

筆墨紙硯井然有序，靠牆的書架上堆滿了泛黃的典籍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藥草氣息。

水西先生正坐在窗前的團上，就着最後的天，閱讀着一卷古籍。

他鬚髮皆白，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青長衫，聽到腳步聲，緩緩抬起頭。

“先生安好。”石磊恭敬地行了一個弟子禮。

“是石家小子啊，”水西先生放下書卷，聲音平和，“坐吧。看你風塵僕僕，眉帶憂，可是遇到了難？”

石磊沒有立刻坐下，而是先提起桌上的陶壺，為水西先生已然半涼的茶杯續上熱水，作恭敬。

他在先生下首的矮凳上坐下，腰背直，雙手放在膝上，沉片刻，才緩緩開口。

“先生，晚輩近日在四行走，幫鄉鄰查看水脈，修繕，聽得多了，看得也多了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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