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磊語氣越發沉重。

“山林田地，自古有界，水源共，亦是古理。”

“若今日有人憑權勢便可隨意毀界奪水，他日是否便可奪人房屋，甚至覬覦更大的權柄？”

“若此風一開，人人效仿，弱強食，毫無秩序可言，那麼土司定下的規矩，還有誰人會真心遵從？”

“土司的威信，又將置於何地？”

石磊稍作停頓，觀察了一下水西先生凝重的神，繼續加碼。

“更何況，此事已然驚了府。”

“州府新來的何通判何大人，您或也有耳聞，此人年輕，卻是杜翰林高足，心繫百姓，行事果決，已在民間有了‘青天’之名。”

“他對此事極為關注，親自勘察，掌握了實證。”

“若他秉公理，執意追究到底，以朝廷律法為準繩，將此事徹底鬧大，文書往來，甚至驚了省里的巡衙門……”

說著，石磊眼中閃過一恰到好的憂慮之，抿了抿。

“屆時，朝廷的目投向我們這西南邊陲，過問起土司治下為何會有此等破壞安定、激起民怨之事，只怕……土司大人縱使不願，也難以完全置事外，安穩無憂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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