循着記憶中的路徑，李恪降落在半山腰一僻靜的弟子居所小院外。院牆爬滿了碧綠的藤蔓，開着星星點點的小白花。他尚未敲門，一個清脆稚、帶着無比欣喜的呼喊聲就從小院里炸響：

“哥哥！是哥哥！”

木門“哐當”一聲被撞開，一個小小的影炮彈般沖了出來，一頭扎進了李恪懷裡，撞得他微微晃了一下。

“雪兒！”李恪蹲下，抱住妹妹小的，臉上出了連日苦修以來第一個毫無霾的、發自心的溫暖笑容。懷中的李雪，穿着乾淨合的青木峰外門弟子服飾，小臉比上次分別時圓潤了些許，紅撲撲的，大眼睛里盛滿了純粹的喜悅和依賴，像兩顆浸在水中的黑葡萄。上那淡淡的草木清香，奇異地平了李恪神魂深因仇恨和苦修帶來的疲憊與繃。

“哥哥你怎麼才來呀！雪兒可想可想你了！”李雪仰着小臉，撅得老高，小手抓着李恪的襟，生怕他又消失不見。

“哥哥也要修鍊呀，這樣才能保護雪兒。”李恪笑着了妹妹的發頂，變戲法似的從儲戒里拿出一個大大的油紙包和一個的竹編小籃子。“你看，哥哥給你帶什麼了？”

油紙包一打開，濃郁人的甜香瞬間瀰漫開來。正是山腳下凡人城鎮最有名的“香齋”的招牌點心：金黃油亮、撒着芝麻的如意；做各種小形態、栩栩如生的黃包；還有雪兒最吃的、糯香甜、點綴着紅豆的桂花糕！竹籃里則是幾個飽滿紅潤、靈氣氤氳的朱果，散發出人的果香。

“哇——！”李雪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，發出驚喜的歡呼，“如意！小兔子包！桂花糕！還有果果！哥哥最好了！”小臉笑了一朵花，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塊還溫熱的如意，幸福地眯起眼，小口小口地咬着，發出滿足的哼哼聲，角沾滿了皮碎屑。

“慢點吃，別噎着。”李恪寵溺地看着，拿出水囊遞給。

“嗯嗯！”李雪含糊不清地答應着，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。吃了一塊如意，又抓起一個兔子黃包，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，左看右看，都捨不得下口，“哥哥你看，小兔子好可呀！”

“喜歡就吃，以後哥哥再給你買。”李恪笑着，拿起竹籃里一個紅彤彤的朱果，輕輕一掰，出裡面晶瑩剔、流淌着般的果，遞到妹妹邊。“嘗嘗這個，青木峰的師兄說這‘火玉朱果’，吃了對好。”

李雪就着哥哥的手咬了一口朱果，甘甜清冽帶着微酸的水瞬間在口中開，充沛溫和的木系靈氣順着嚨流淌下去，讓舒服地眯起了眼。“好甜！好好吃！哥哥也吃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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