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兒像個小嚮導，拉着他的手，在安全的區域跑來跑去，給他看自己發現的藏在小溪里的明小蝦，看岩石隙里頑強生長的奇異小苔蘚，看夕下被染金紅的雲海……清脆的笑聲回在山林間，純粹而溫暖，如同一泓清泉，洗滌着李恪因仇恨和苦修而變得堅冰冷的心。

歡樂的時總是流逝得飛快。當夕的金輝將青木峰染一片溫暖的橘紅，倦鳥歸林，晚風漸起時，分別的時刻還是到了。

小院門口，李雪抱着哥哥的腰，小腦袋埋在他懷裡，依依不捨。李恪蹲下，替妹妹整理好在玩耍時弄的髮辮和襟，作輕。

“雪兒要聽雲苓師姐和葯園爺爺的話，好好修鍊，好好吃飯。”李恪的聲音很和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叮囑，“有什麼事，一定要告訴師兄師姐，或者……用哥哥給你的那塊小玉牌傳訊，知道嗎？”

那塊傳訊玉牌，是他師傅給它們兄妹倆人傳話之一。

“嗯！雪兒記住了！”李雪用力點頭，眼圈又有點紅了，卻強忍着沒哭出來，“哥哥也要聽師尊的話，好好修鍊……不要太辛苦……要記得來看雪兒……”踮起腳尖，飛快地在李恪臉頰上親了一下，然後像只驚的小兔子般跑回院門口，着門框，只出半張小臉，大眼睛水汪汪地着他。

“哥哥……早點來看雪兒哦……”聲音細細的，帶着濃重的鼻音。

李恪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，酸難言。他深吸一口氣，下翻湧的緒，對着妹妹出一個最溫和的笑容，用力點了點頭。

“一定！”

夕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他轉，大步離去，沒有再回頭，後的目如同實質般纏繞着他。每一步踏出，心中那份守護的信念便凝實一分。他攥了拳頭，指甲深深陷掌心。

玄天峰頂，冷月如鉤，孤寂依舊。

回到冰冷的石屋，李恪盤膝坐於寒玉床上，心緒很快從離別的溫中剝離，沉靜如水。識海中，五行法的符文靜靜懸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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